车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两个同样骄傲固执的男人在飞驰的车内无声对峙。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路上格外清晰。
最终,还是陆宴笙先败下阵来。
他将车急停在路边,毫无形象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挫败感和担忧几乎要将他淹没。
“如果你想体验商战交锋的感觉,兆丰可以给你玩。为什么非要选永隆?”
“我没有选永隆。”
“那你为什么这么卖命?”陆宴笙声音沙哑地问,“难道是因为”
“不是因为他。”
“可是我还什么都没说。”
“抱歉。”
裴锡年知道陆宴笙肯定是误解他刚刚的话了,但如果这种误解能让陆宴笙死心
他没再解释,直接下车。
没走几步,黑色宾利缓缓跟上来。
陆宴笙:“你想去哪里?”
裴锡年:“寿臣道1号。”
陆宴笙闻言,眼睛骤然一亮。
是啊,麦锡年连续两次都明牌过要罩裴锡年,现在其他人不守规矩,刺杀这种事都做出来了,简直就是打麦锡年的脸。
裴锡年去找他撑场子,还真可行!
然而,裴锡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在那十天漫长而煎熬的审问里,他结合自己能够撬动的资源反复推演,已经构思好了一个破局的雏形。
这个计划需要他去内地一趟。
而且要毫无预兆的去,最好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扛不住压力,直接跑了。
可他有点担心裴映珩。
以对方的性格,如果也以为他跑了,直接破罐子破摔,很有可能得罪死周家和郑家,万一他们调转枪头
麦锡年就是最好的一道保护锁。
裴锡年需要麦锡年这股足够强大的力量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为他争取喘息和布局的时间。
车子重新启动,调转方向。
麦锡年的管家还认得他,但也没有对他多客气,只是打开大门,放他进客厅等着。
他等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渐浓。
终于,二楼书房的门开了。
先是一阵笑声传来,麦锡年脸上带着罕见到甚至可以说是热络的笑容,亲自送一位年轻人出来。
那年轻人穿着剪裁精致的休闲西装,面容是典型的东方面孔,俊朗非凡,但一双眼睛却是如同冰川般的清湛蓝色。
大概是裴锡年的眼神引起他的注意,他的目光扫过来,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与审视。
麦锡年笑着对蓝眼青年道:“庭煦,他就是我之前提过的,也是难得的良才。最近遇到点小麻烦,如果贺家愿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