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庭煦的年轻人微微一笑,笑容礼貌却带着绝对的疏远:
“麦爵士,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行拜访家父叮嘱过,不参与本地事务,只谈合作一事。况且”
他语气平淡:“贺家从不缺良才。”
麦锡年的笑容微不可察地收敛了一瞬,但很快的又恢复自然:
“呵呵,明白。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送走这位神秘的贺庭煦,麦锡年脸上的热络迅速褪去,恢复了往常那种沉稳中带着威仪的神态。
他这才仿佛刚看到裴锡年一般,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早已料到的了然。
“来了?进来吧。”
他淡淡一句,转身走向书房,在宽大的书桌后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裴锡年,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在调查局里关了十天,终于想通了?决定弃暗投明,来帮我做事了?”
他以为裴锡年是走投无路,前来投靠。
然而,裴锡年却摇摇头,语气平静:“麦爵士,我这次来不是为我自己。”
“哦?”
麦锡年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裴锡年直接说出来意:“我想请您在我离开港城的这段时间里,帮忙看一下永隆。”
闻言,麦锡年脸上那点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他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裴锡年,你是不是在调查局里被关糊涂了?你以为我麦锡年是什么人?慈善家?”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重的压力:“裴建宁死了,全港城最开心的人就是我。他儿子有麻烦,我不落井下石,他就烧高香吧。”
裴锡年耐心的等他说完,才开口:“您当然不是慈善家,我会给您相应的报酬。”
麦锡年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裴锡年:
“如果今天不是陆宴笙接你,你早就死在路上了。我倒还真想听听,一无所有的你,能给我什么报酬?”
“半个周家。”
麦锡年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
他猛地抬头,浑浊但精明的双眼死死盯着裴锡年,“裴建宁给你留后手了?”
裴锡年:“麦爵士料事如神。”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麦锡年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十天的高压问询没有击垮他,反而让他更加锋芒内敛,并且似乎准备得更充分了。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能力出众的执行者,更像是一个开始懂得如何运用资源和信息进行交换的棋手。
良久,麦锡年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先说说你的计划。至于永隆”
他顿了顿,终究是松了口,“只要那小子不自己找死,在我眼皮子底下,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裴锡年心中微微一松。
他知道,第一步,成了。
来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