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方才应当亲眼瞧着夫人他们过了岔路再往回走。”
他颇为自责,将三个洞口的,却怎么也瞧不出三处洞口有何区别。
“无妨,长平,替我掌灯。”
郁枳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将手中的煤油灯递到他手上。
她率先,进入最中间的暗洞。
长平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起身跟上她。他四肢修长,随意将油灯一举,四下石壁便被照得透亮。他跟着郁枳,在三处洞口都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连守在外头警惕四周情况的两位小郎君,都不免好奇地分出神来,去瞧他们在作甚。
“应当是走这边。”
行至第三个暗洞,郁枳嘴角终于露出些笑意来。她转身,双眸被火光照得一片莹润。
“郁娘子,你是如何得知?”长平有些惊讶,好奇地出声问道。
郁枳抿唇一笑,倒也不是自夸,眼底却也透露出几分得意来。
“总是有你未曾关注到的细枝末叶,比如隐隐约约的留香,比如略微不同的温度,又比如这墙壁之上的擦痕。”
长平恍然大悟,他眉眼带笑,随即对着洞外的两位公子,道:
“那我们,便快快跟上去吧!”
只是他话音落地,那来时的幽深洞穴之内,兀地传出一阵阴沉低冷的笑意来。
“还真当得感谢你们,本将才能安然绕过这些陷阱。”
几人闻声,兀地呆愣住,满脸错愕,盯着那从黑暗之中渐渐现身、身着御林黑甲的男人。
“你是那校尉!”
左长平怒目圆睁,瞧着他,仿若瞧见杀父仇人一般。
孙校尉只是不屑一笑,看向眼前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只觉得他们挡了自己的道。
“我劝你等,还是速速受降。”
油灯滚落在地,四周兀地陷入暗色。
郁枳心中一紧,连忙弯腰去捡那油灯,只是未等她点燃灯芯,一阵刀剑之音和少年闷哼之声,便兀地传入人耳。
等她定睛一看,长平已然持着长剑,迎了上去。同那位看起来雄壮精干的御林卫兵戎相接。两位小公子见长平亦非他之对上,目光对视,亦拔剑上去。
只是虽看似三对一,可那孙校尉岂非是个吃素的,不过十招,长平身上便兀地多出好几道伤口来。另外两位小公子亦不足与之抗衡。
郁枳在一旁干着急,亦不知该做些什么。若是她是个冷情冷意的人,此番明智之举便是即刻转身走人,可她双腿却像是僵住了一般。
眼见三位小郎君已然落于下风,那校尉泛着寒光的利剑,愈发狠厉毒辣起来。
忽而,长平便被一脚踹飞,瘫倒在离她不远的青石板之上,,晕死过去一般,嘴角溢出些可怖的鲜血来。孙校尉那把透着寒光的长剑,剑尖距着长平的胸口,不足一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