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住手!欺负三个小郎君,有甚御林军的颜面。”
郁枳话音落地,那孙校尉面色森然,盯着冲自己大胆叫嚣的这小女娘,他额角青筋凸起,兀地走向她,一只手,猛然掐上了女娘脆弱纤细的脖颈。
“你是何人?!”
郁枳被掐的喘不过气来,手上的油灯兀地摔落在地上,火光闪烁,映着眼前之人愈发凶恶。她面色愈发红涨起来,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断气一般。
“你且放开她!”
两位小郎君亦狼狈不堪,匍匐在地,却使劲地想要借助长剑起身。
“你们倒是怜香惜玉,可惜却无那个本事!”
孙校尉嗤笑出声,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扫过一旁之人,像是看见几只蝼蚁一般鄙夷。
他收回目光,又像是颇为嫌弃一般,将手中擒制住的女娘随意往身前一甩,冷冷道:
“既然你如此聪明,便识趣些,为本将带路!”
郁枳被猛地一甩,径直摔到青石板上,颇有些头晕眼花,喉咙干涩刺痛得厉害。又像是濒临死亡的鱼重新跌入水中一般,疯狂地大口喘息着。
待眩晕和窒息之感散去些许,她终于能瞧清,一旁奄奄一息、嘴角仍淌着鲜血、像是破碎的玩偶一般的长平。她指尖忍不住发抖,眼底浮现几丝骇然和恶寒。
她强忍着心头不适,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打着颤的指尖,慢慢地将油灯重新握紧,随后费力地站起身来。
“我带你走,你且放过他们。”
阿兄
被长剑抵着腰椎,她脚下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一边忍着身上和脖颈上的巨疼,一边疯狂思索着该如何应对身后之人。
鼻腔之间,那股子属于世家贵女的香薰气息愈发浓重,隐隐约约,她似乎亦能听见微弱的脚步声。
小心翼翼地,她的手慢慢伸进怀间囊袋,将一个小瓷瓶紧紧捏在指尖。心中如震雷响鼓一般,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来。
四周渐渐开阔起来,油灯也渐渐被从四周缝隙间渗透进来的光线稀释。
当下一个暗洞闯入眼帘,郁枳咬紧后槽牙。
当一缕青光投射到油灯之上,女娘兀地转身,从未如此迅速地将手中的瓷瓶,猛地往身后之人脸上一洒。
男人发出一声尖叫,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何事,只是条件反射般用一只手捂住眼睛。
郁枳趁机将煤油灯往他脸上一扔。
“刺啦”一声,火光燎过煤油,又与男人脸上的药酒融为一体,带起明晃晃的火焰来,熏过狰狞可怕的五官。
刹那之间,惨叫哀呼之声响彻暗洞。
除去他脸上、胸前甚至是发丝之上的火光,郁枳却再也见不到其他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