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的脑袋被人用力打了一下,他愤怒地看向祝心使,却没想看到秦戈愤怒的脸。
“现在的小孩真是越无法无天了,一个个养成这种性子,还怎麽担得起玄界的未来。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任性,第三次三界大战早就开始了。”
祝心使最讨厌唧唧歪歪的酸臭男人,正要骂他一句你才是个被淘汰的老封建,程时缺扯了扯她的袖子。
被放出来的梁西苑恰好看到这一幕,祝心使连忙搬救兵。
“西苑姐,你最会耍嘴上功夫,你帮我说说他们!”
谢邀,怎麽听起来这麽像骂我?
梁西苑清了清嗓子:“秦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她缓缓说:“明明你也才二十七八岁的人,怎麽说起来话来和老头子一样?是那些妖怪先来攻击我们的。”
“俗话说先撩者贱,我们正当防卫怎麽了?对方要是想找麻烦,总会制造各种各样的借口,这事就和祝心使她们无关。”
“对!和我们无关!”
两个小孩帮腔。
“……”秦戈无奈地想,这三个人的嘴皮子太厉害了,吵得他比连续加班72小时还累。
他认输行了吧?
想到这,秦戈让了一步,“算了,这次犯事的两只妖怪不是什麽重要角色,赔偿一些材料资源也就结束了。”
“你们两个作为继承大家族的子弟之一,一定要谨言慎行,我们这样的人出生时,就注定了你永远不能只是自己。”
祝心使反问:“我不是自己,还能是谁?”程时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秦戈叹了口气,她们实在是太小了,没办法。
他的心情似乎很是低沉,也没说要送梁西苑回家,一个人不知道骑着自己的机车去了哪里。
梁西苑搭上地铁回家,人在运气好时,见到的路人都会格外友善温暖一些。
她旁边坐着两个活泼的小女孩,正兴致勃勃地小声讨论着今天学校发生的趣事。
两个女孩到站,到站的乘客下车,又有新到站的乘客上来。
走之前,她们头靠着头,发出一声惊呼:“你快看,那个男的长得好帅!”
“真的诶!看着帅哥,我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变好了。”
梁西苑自然也不会放过她们嘴里的帅哥,她伸长脖子去看,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怎麽是吴砚?!
大白天见鬼了?吴砚怎麽有实体了?
梁西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小子背着她在外面去偷人了,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火,想冲上去把他狂揍一顿。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她可不喜欢输,至少要等到她能打过他再说。
吴砚像没事人一样走到她身边坐下,地铁上其他人都在玩手机,他像一个格格不入的优秀手机未上瘾着,眼睛不知道盯着空气中的哪处,沉浸在自己的时间中。
梁西苑从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甜香味。
比起香精或食物,更像是来自生理上吸引的甜香,不管什麽时候闻到都不会感觉到反胃。
吴砚这是干什麽去了?去哪里进修了?
他缓缓转过头,盯着梁西苑:“你看着我做什麽?我们认识麽?”
声音一出来,她就知道眼前的人并非她认识的那个吴砚了。
——这个男人的音色几乎可以说和吴砚的一模一样,可他们说话的方式实在是太过不同。
人的性格会影响他们说话的咬字和重音,同样的有成熟的少年音色,这个男人说话时轻飘飘的,像个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傻白甜。
吴砚的声音风格则偏向沉稳,戏谑,带着被世界毒打後的纯恨风格。
外在看起来像同卵兄弟,包括坐姿体态丶说话声音在内的各种细节都暴露出他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
“你认识我吗?”长得像吴砚的男人奇怪地看着梁西苑,歪了歪头。
梁西苑摇摇头,“不,不认识。”
“哦。”
他转过头去,望着地铁线路图发呆。
地铁过了三站,不认识的男人下车了。
他说:“真可惜。”
可惜什麽?
梁西苑不明白,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玄乎,最好不要随便搭他的话。
梁西苑:“……”
男人:“总觉得和你很有缘份,或许我们应该早就认识了。”
梁西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