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见听不见,你是空气你是空气!
男人:“为什麽不和我说话?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我说的是真的!”
梁西苑:“……”
低头玩手机算了。
男人:“…你”,他刚想说话,正义人士看不下去了,一个一看办事就很利索的热心大妈挡在两人面前,她做了一个虚推的动作。
“帅哥?你到底要不要下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这演电视剧呢,快点下车,小心被门挤。”
可是晚了,关到一半的车门在大妈的正义讲话结束後刚好关上。
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过于耿直懵懂,还是脸皮实在厚于常人,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即使再痴汉,也不敢继续纠缠下去。
但他却反而越挫越勇,似乎认定了自己和地铁上一次偶遇的女孩就是有缘。
仍旧不死心,试图绕过大妈,和梁西苑说话。
可惜他低估了她和一些好心人的战斗力。
有人大声外放小视频,里面的ai人声在大声说“女人要擦亮眼睛,什麽样的男人应该要拒绝。”
有人用看热闹的眼神发出鄙视,车到下一站,许多下车的人像水滴聚成的水流,把他给挤下车了。
幸运被好心人们帮助的梁西苑惊叹地看着骚扰她的男人被人流挟走。
心想:果然世界还是好心人多!
她一路喜滋滋地回到家,打开房门,沈弃砚那张淡淡的厌世脸出现在面前。
“发生什麽好事了?”他问,看起来就像是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
“嗯,”梁西苑说,“看到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
沈弃砚的表情淡淡的,没有丝毫起伏,“嗯。这个世界里有很多长得相似的人,你以後会见到更多。”
梁西苑瘪了瘪嘴,“哦,你居然一点也不在意。”
她看着沈弃砚漂亮的脸,很认真地称赞道:“如果我像你一样有一张这麽漂亮的脸,有人说谁和我长得我像,我一定会对那个人感到很好奇。”
她走到沈弃砚身边坐下,下巴搁在桌子上,就这样歪过头,随意地看他。
“不,应该说是我会觉得很愤怒。毕竟我长得这麽好看,怎麽会喜欢被谁说和另外一个人长得像。每一个人都应该是独一无二的才对。”
“为什麽你总是能直接说出自己的感受,明明你的那些思想都那麽见不得人。”
沈弃砚忽然看了她一眼,他身体的轮廓越来越明显,眼神看向其他人时,情感也变得更丰富外放。
梁西苑觉得,他莫名有点悲伤。
少见的脆弱从眼里转瞬即逝,他又是那个出世便能震惊世人的鬼中大物。
沈弃砚点了点桌子,靠着稍微有点凉的桌子忽然变得像冰块一样冷,梁西苑赶紧弹起来。
“你干嘛!”她生气了!
“没坐相,”沈弃砚皱着眉头,“哪有人这样靠着和其他人说话的?也不怕脖子落枕,只顾注意你的眼睛去了。”
“……”
她没听错吧?少年?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麽?
沈弃砚忽然反应过来他说了什麽,脸上的表情忽然凝固,和梁西苑大眼瞪小眼。
“你看着干嘛?”
沈弃砚不自在地问。
梁西苑莫名其妙:“不是你先看着我的吗?”
“是你先看着我的!”
“明明就是你!”好像在比谁的声音最大,梁西苑显然更胜一筹,“你是突然出现在我家里,打开门就看见有其他人在自己家里,怎麽可能不看一眼呢?
“…”沈弃砚卡壳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你不是叫我老公吗?所以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
“所以,你每次都是嘴上说说,实际上把我当成一个外人?”
那是当然的啊!梁西苑在心里大声反驳,这男人忒厚脸皮了,明明两个人心里都是这样想的,偏偏被他先拿出来找事。
梁西苑没好气地说,“你不也没把我当作自己人?沈弃砚?还和我说你叫吴砚,姐早就知道你姓沈,你个小气鬼,桌上的糕点还要写自己的名字,生怕被人偷吃了是吧。”
“?”
“活人不能吃死人的东西。”沈弃砚解释道,话说一半,他又闭嘴,他为什麽要和梁西苑解释这些?
这女人早就发现他的秘密,却一直藏在心里不开口,也不像他想得那样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嘛。
你戳破我的秘密,我也戳破你的秘密。
两个人这样看着对方,圆眼瞪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