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不少人还是梁西苑的熟面孔,可见李玉也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安分,暗地里也起过反抗的心思。只不过反抗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她必须找到合适的时机。
人到齐,本该是由出钱出力出人脉,蛰伏已久的李玉指挥,梁西苑却凑到她面前,鬼精鬼怪地说:“师傅,我还想再找一些帮手。”
李玉一脸慈祥地笑着。
师傅从来没有如此和颜悦色地对她这样过,这给了梁西苑莫大的鼓励,她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师傅,我知道有一些人愿意帮助我们,或许我们可以和她们谈判,她们的利益应该是和我们不想冲的,如果结盟成功,我们可以集结她们的力量一起反抗沈家。”
李玉依旧笑咪咪的,继续听梁西苑叽里呱啦说她的宏图大志。
然而,当梁西苑说完,李玉脸上的笑容像用蜡点上的,忽然融化了。
“你说的这些人是你从哪里认识的野路子玄士?”她问,“还是说,就是那些受到‘迫害’的普通人?”
梁西苑顿住了,她立马明白了李玉的想法。李玉的奚落紧接着而来,“也对,是我忘了。你的出生到底和我们不一样,你对普通人有天然的信任也是正常的。”
其它的话,有些伤感情,李玉就不说了。她只是微微笑着,对梁西苑说道:“你说的合作,我不同意。”她也没堵死梁西苑的选择,“毕竟你也是半路进来的徒弟,和我们道馆里的师姐妹们追求不一样。这样吧,师傅也给你一个离开的机会。”
她指着车外,“你可以现在下车,和我们分开,去找你想认识的那批人结盟。到底也是师徒一场,再见,我们也不会是敌人,或许还能在某些时候打个照面。只是,到了最後…如果挡住师傅和这些师姐师妹的路了,师傅就只能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你自己动手也行,就算是为师门卧薪尝胆,当了卧底。”
这台车上的人都听见了李玉的话,司机也顺应她,停下车。
梁西苑在衆目睽睽之下跳了下去。
“抱歉师傅,感谢你今晚的收留。”她说。
秦戈纠结一会儿,叹了口气,也跟着跳下了车。
当人家跟班的感觉真烦,不仅不能参与决策,还要无条件跟着老大背後转来转去,哎,这操蛋的日子什麽时候能够结束。
说实在的,秦戈对梁西苑这种半路跳车的行为很不爽,但也很无奈,他只能坐在一边,等梁西苑摇来能够带他们走的人。
他等了一会儿,见梁西苑打了四五个电话,全都是未接通的状态。
心里隐约有些担忧,但看她脸上的表情,又是那麽的胸有成竹。
过了一会儿,她打出去第七个电话终于被接通。
梁西苑开口:“……”呃,她好像忘记这个人名字了。
“老同学,能麻烦你过来接我们吗?地址是…”好吧,她也不知道,梁西苑干脆地说:“就按照我身上的定位来接我们吧。我这里有两个人。”
她叫来的人会是谁呢?
秦戈好奇地等待着,再过一会儿,天上直接来了一架直升飞机。
“怎麽连我的名字都忘记了?”和梁西苑最近只见过一次面的老同学从直升机上跳下来。
他的脸异化得厉害,半边脸布满蛇的鳞片,手指纤细无比,像捏人时为了追求效果,过于夸张化的假人手指。
来的人是陈铃。
他穿着露脐上衣,黑色工装裤,腹部薄肌,上半身平坦得过分。
见到他,梁西苑反而吃了一惊。
“老同学,你居然是男的?”
陈铃很不爽。
“你连我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居然就叫我过来帮忙。”他斜着眼看梁西苑,“其实是没有办法,被逼上绝路,只要谁接电话,你就会叫谁过来吧。”
梁西苑大惊,“你怎麽知道。”
陈铃说:“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不过人倒是开朗了很多,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呵呵。”梁西苑陪他笑。管他是不是意有所指,反正她不承认就是了。
两个人被带上直升飞机。
陈铃不会让梁西苑选择她想去的目的地,现在是她来投靠他们,但他猜,她和他们的目的地大概是一样的。
他们使用的交通工具说明一切。去往城中心的道路完全被封锁,如果不用天上的交通工具,估计到达不了。
在凡人反抗军的推动下,城区开始了一场暴动。
除去住房之外的地区,全都在游行示威。有些地方直接开啓了武装斗争。不少人在了解了他们这个组织的理念後,选择加入游行的队伍。
人的怒火胜过一切,当身体里的肾上腺素冲上全身,那些对于危险的不安与恐惧全都被抛之脑後,反抗队伍们不分黑夜白天,都在街道上游行。
有人不敢加入反抗军,却也偷摸摸地送食物和水过来,城市街道整夜都是亮着的,宛如人造太阳的灯泡悬挂在天空中发射光亮。
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拿着大喇叭在向其他人进行演讲活动。
“大家就应该团结起来,在场的,有许多都是公司的受害者。他们草菅人命,为了利益,把我们这些普通市民不当人看,暗地里给我们进行改造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