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站起来,反抗公司的统治,我们的子孙後代才不会继续受到伤害。我们也才能为自己争取喘气的空间。那些不敢站起来反抗的人想过没有,如果我们今天不反抗,等公司继续对我们进行统治,这些身体被改变的人会遭到怎麽样的对待?”
“所以,不为那些虚无缥缈的後代,为自己,我们也要反抗公司。我们要福利,要尊重,要本该有的生活空间!”
她的演说热情饱满,字字直击人心,那些本来因为身体劳累,有退却之意的群衆们,因为她的演说,身体似乎凭空多出了一股力量,支撑着他们热血的抗议活动。
紧急调来的警察往街上喷洒□□,一部分人受限于弱小的身体,丧失行动能力,然而还是有不少人发现这些□□对自己的效果竟然不如其他人有用,心中更加害怕。
抗议行为,也被这些人弄出暴力倾向,推搡之中,发生许多踩踏事故。
然而,看见这一幕的穆桃,只是把头别过去,就像她从未看见过似的,继续指挥游行者们前仆後继的行动。
这幅场景,落在梁西苑和秦戈的眼里都很不是滋味。尤其是梁西苑,她知道穆桃可能是谁派来的卧底,但没想到人家直接是舍身取义的领袖亲自潜入敌人内部获取情报。
陈铃也看见那一幕,满不在意地说:“没什麽。成功必须要有牺牲。”
可是牺牲的又不是你们自己。
梁西苑很讨厌说这种话的人,虽然她有一些自命不凡的成分在身上,可也绝不会心安理得地说出这种话。
会说出这种话的人,身份一般都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最起码也是个中层以上的领导者,他们的胜利是由无数被当成耗材的底层人物堆成。
可这些人往往总是心安理得地踩在尸骨上,不仅没有感恩,还要装作大义凛然又深沉地说出“合理的牺牲”之类的话。
这些暴动根本没必要,除非是……为了拖延时间。
那边的穆桃低着头,编辑着消息,梁西苑从李玉那领到的手机震动,这消息发给了她。
“不是说要来加入我们吗?李玉大师说的话我们也听见喽,不过我相信在见识到她们这些天龙人傲慢的一面後,西苑姐你内心应该自有判断。”
她发了一个可爱的颜文字,“所以我就叫陈铃过来接你啦~那可是我们组织的精锐成员。按照你的水平,嗯,算上那只召唤物的话,也能当个精英成员,运气真好~”
“你也看到底下的人在用身体为我们争取时间了吧,赶紧行动起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呦~”
陈铃对梁西苑勾勾手指,“走吧。”
他没想到,梁西苑点点头,却突然说道。
“我还差一个人。”她看着陈玲,他半脸上有着蛇类的鳞片,这半张脸上的瞳孔也对应发生变化,不是简单的用皮肤病就可以形容的。
“穆桃不是说了麽?我自己算不上精锐部队,还需要找到我的召唤物。”
陈铃点点头,“当然,你别听穆桃胡说。没有你,我们这边也很难办,不然也不会叫人屁颠屁颠过来接你。只不过——”
“只不过你可要快一些,用的时间越长,我们损失的人力和物力也会更多。”
“你也知道,民间的团体怎麽也不可能拧过大腿,等这些人把情绪发泄完,所有人都回过味来的时候,不管是你的师傅,还是我们,恐怕都要被一锅端了。”
梁西苑表示自己知道了,对陈铃说:“那麻烦你送我去沈家吧。”
陈铃啧了一声,“我不想去送死,你得自己进去。”
秦戈问:“那我呢?”
梁西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我不知道你们住在哪,你帮我去送信,把这封信送给祝心使。”
秦戈接过她的信,两个人就此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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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沈家,这次梁西苑大摇大摆走的门,如此嚣张的她,这次很快就被人给俘获。
看来这些姓沈的人恨死了她,刚抓到她的一瞬间,就有人过来想揍她,被梁西苑大声喝止:
“不许打我。如果没点把握,你们觉得我会这麽蠢,大摇大摆地走进你们家麽?”
不愧是大家族的子弟,这点气还是沉得住,想打梁西苑的小年轻立马收回手,眼神愤恨地盯着她。
“带我去见你们家能说得上话的人。”梁西苑说。
这些人确实照做了,只不过因为太讨厌梁西苑,还是把她的手脚都绑了起来,还特意用了劲,绑得怪疼的。
这点痛,她能忍。梁西苑一声也不吭,反正这些人不敢害她的性命,让他们稍微发泄一下,免得到时候对她做出更极端的行为。
和她有过几面之缘的便利店男人,秦邺,接待了她。
“你有什麽想说的?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不能让我满意的话,下一个躺在冰棺里的人,或许就是你了。”
沈邺冷声道。他们只能迁怒梁西苑,不然总不能怪明明死了快千年的老祖宗为什麽突然还魂,过来害自己家族的子孙不成?
梁西苑举起双手,可惜被绑住,看起来她只是挣扎了一下,“我是来投靠你们的呀。”她说。
“我有一个办法把沈,把你们的祖宗叫回来,待会你们帮我制服他,好处我们对半分。”
“为什麽要相信你?”
“不相信我的话,你们就没有多大胜算了。即使最後赢的是你们这边,被拉下权力顶峰之後,沈家肯定会遭到清算。不如相信我。”
沈邺目光炯炯注视着她,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