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模糊起来。
许羽筝一时缓不过劲,没有起身。
她想,喜欢一个人可真疼啊。
耳边有脚步声,一双黑白配色的板鞋出现在视野里,男生蹲下身帮她捡试卷。
许羽筝仰头看,是听到声音折返下来的时景。
她一双泪眼愣愣看他,一时忘了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还不起来?”时景捡完面前的试卷,抓着她的肩膀扶她起来,“摔傻了?”
看她站稳了,时景才下去继续捡掉到下层楼的试卷。
痛感仍然强烈,许羽筝弯腰掀开裤管,左边小腿被磕了个口子,鲜红的血正往外渗。
时景也看到了,他整理好手里的试卷上来,问她:“要去医务室吗?”
他说上教室帮她叫朋友陪她去。
许羽筝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去吧。试卷是今晚数学小测的,你放我桌上就好了。”
她的眼泪已经压下去,眼睛仍是红红的,擡头看向时景时眼里有感激,还混杂着别的什麽,跟之前的眼神一样。
死灰复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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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温度又降下来,到了第二节晚自习,云少雨发现自己做一题要花十几分钟,才後知後觉头有些晕。
她擡手摸自己额头,凉的,什麽也摸不出来。
班里生活委员那儿有两支体温计,云少雨借了一支,量完一看37度多,低烧。
她这状态也学不下去,想好好休息下,写了假条去办公室找郝微。
郝微不在,唐柳青看到门口的云少雨,以为她是来谈话的,问:“怎麽了?”
班主任不在,找年级主任请假也可以。
云少雨拿着假条进去,“唐老师,我有些低烧,今晚想请假回宿舍休息。”
唐柳青一听,摸她的手试温度,“发烧了?不需要去医院吗?”
“我刚刚量了,只是低烧,我宿舍有药。”
唐柳青有些不放心,多问了几句,才在假条上签字。
因为不出校,她只写了两张假条,教室放一张,给宿管阿姨一张。
回到宿舍,云少雨迅速洗漱完,吃了一粒退烧药後就爬上床。
她在生活委员那儿借的体温计从教室带回了宿舍,打算等下睡醒再量量有没有退烧。
刚躺下没一会儿,意识就模糊起来。
云少雨裹紧被子,脑子里在想昨晚上,在凉亭里,时景最後说了句什麽。
噢,他说:“早点回去,小心别生病了。”
真是一语成谶啊。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感觉到有人在隔着被子拍自己,云少雨睁眼,脑袋从被窝里伸出来。
宿舍里开了灯,亮光让她有些不适应,眯着眼看床下,是唐柳青。
唐柳青一直不放心,担心她是患了季节性流感,自己亲自来了一趟。
“少雨,感觉还好吗?”
云少雨坐起身,反应有些慢,几秒後才“嗯”了一声。
她脑袋昏昏沉沉的,四肢都没什麽力气。唐柳青也带了支温度计来,让她量体温。
这一量出来把云少雨自己也吓了一跳,清醒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