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桢歪着头看——yswu
密码框里的光标一闪一闪像在勾引人试试。虽然密码学是数学的一个分支,奈何凭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对他的密码毫无线索。
爱因斯坦曾感叹:宇宙最不可理解之处是,它竟然是可以理解的。
理解宇宙比理解一个人难么?不见得。
放在键盘上的手指未曾尝试,就抬起来将屏幕按下。
脱衣服进浴室洗澡。洗过澡出来,坐在床边擦头发。
她环视四周,房间已被打扫过。金属、镜子等反光材质不适合老派优雅的酒店,好比oldoney不穿五颜六色、铆钉闪片。目之所及,陶瓷、大理石、相思木,沉甸甸,满盈盈。她想到自己那间寒酸到连床都没有的宿舍。
他是住这种酒店的人。
她忽然很想把蛋糕丢掉。
这时候房间门开了,林桢闻声看过去,穿大衣的身影进来,他手里也多了一个小纸盒。
林桢觉得似乎该说点什么,比如“回来了”,又比如“怎么样”。但她张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像个哑巴。
毕竟这样的对话太日常了。日常意味着熟悉,意味着了解,意味着信任。
她垂手把毛巾放在腿上,毛巾已经湿透了,叫她失望。
等john很快地脱外套、洗手,收拾完,林桢还坐在床边上。
还穿着衬衣的john在她面前跪下,抬眼看她。
林桢终于还是没忍住,“怎么样?”
膝盖上的脸庞被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笼罩,更加摄人心魄。
她已然忘了刚才的顾影自怜,目不转睛地,想读懂他。
随着他说“nailedit”成功了,她悬着的心一下落下来,脸上随即绽放出一朵白茉莉花。
而面前的人却捉了她的双手捂在脸上,趴在她膝盖上。她感到指缝间有潮湿热流。
john讲完那句“生命就像肥皂泡,尽管我们知道它们最终会破裂,但我们依然会尽力去吹它,把它吹得大大的”之后,他和杰西都沉默了良久。
直到杰西缓神挑眉,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一下,“不错的故事。”
任何预演过的套路都没用。走出杰西房间时,john抵着墙壁缓了一会儿。
他又头疼了。
酒店走廊幽深无人,尽头的一扇窗拉着白纱,叫人看不清,也许是因为头疼。在这样的时候,一个想法在john脑子里一闪而过——吴董事长是否也经历过同样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