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从不避讳承认自己恨他。如果不是母亲也姓吴,john定早随母姓。亚圣这个名字是他取的,所以自从来美国,john在所有官方及非官方的信息上姓名一栏全填的是johnwujohn不愿意和他再有任何关联。但就是有那么一些时刻,像是写在基因里一样,那个在成长里消失的父亲,被他的儿子浅浅想起,然而想起的也是如雾一般的空洞,便又深深恨起来。
林桢没动。她手里能感受到硬硬的眉骨,和眉骨起承转合的冰凉鼻梁,以及柔软的、温热的泪水。
对他很重要的事情上,他成功了。所以这个男孩哭了。躲在她手里,很轻很轻地哭泣着。
她想起fia曾经可以说是带着偏见的定论,“john是特别刻板典型的男生,头破血流也咧着大嘴笑,没有心,所以绝不可能哭的那种直男。”
虽然她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对他如此重要,但她庆幸蛋糕还在那里。
她什么也没说,一直等到他从自己手里抬起脸来。脸上的泪水基本干掉了,睫毛根处还有点亮晶晶。
她捧起他的脸,近乎本能地吻了下去,像试着一点一点缝合他。
苦涩的吻要比甜蜜的更动人。
人和人亲密的层次有很多。身体接触、零距离与负距离是第一层。回家路上买菜买花、“你回来啦”、“今天想吃什么”是第二层。在对方面前掉眼泪是第三层。
john看到桌上还有一个纸盒,打开来看。
林桢抬手挠挠头发,含含糊糊地咕哝解释:“新年蛋糕。”又问:“你买的是什么?”
john打开他的纸盒,里面同样是一个蛋糕。
那个通体雪白的蛋糕上用白色奶油写着“happybirthday”。
林桢疑惑地抬眼看他。
john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应:“巧了。”
蛋糕侧面以奶油的自由滴落作为装饰,看得林桢一愣,画面闪回,她再次面红心跳。
像是上天有意,将一对悍兽关进林间一屋,外面,大雪封山。
刚才,john跪在床边,林桢双手捧着他的脸,他双手掐着她的腰,两个人近乎本能地亲吻。吻慢慢向下,直至林桢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揉进他的黑发里,踮着脚尖,分不清那里潮湿的是不是他的眼泪。
等她浑身颤抖稍稍平复,懒懒幽幽抬起脚,蹬着他肩膀将人蹬开,john才抬起埋着的头。他又捏住她小腿,灼热的呼吸落在她脚踝内侧。这让林桢腿心痉挛,想起昨晚的场景,她连忙用力向下蹬,想摆脱他的手。
谁料慌忙中蹬滑了,脚一下落在他跪着的大腿上。两人四目同时看向那里。
当她的脚被弄脏,john感到难为情,他想去拿纸巾,正欲起身时,大腿却被林桢一脚踩住。
她从床沿站起来,扶着他的肩膀直接坐下去。
john刚刚才淡去的快感马上卷土重来。衬衣敞开了,热汗顺着中缝朝下划出透明的压抑,流到绷得很硬的小腹上,被她的小腹沾了去。再贴上去,再沾走,发出潮湿皮肤粘连的声音。
林桢挺身向上环住他的脖子,看到他额头上的汗珠,抬下巴去找。
却被他偏头避开,压着嗓子说:“有汗。”
她没说话,直接双手掰过他的脸,嘴唇在他额头和脸颊上不停地嗅吻,伸舌尖去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