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罗隐在门这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父亲这番话,不仅龌龊,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将自己妻子彻底物化和羞辱的意味!
什么叫“早就想尝尝”?
这简直就是往母亲身上泼脏水!
这好端端的……
罗隐一脸的懵逼,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理不清头绪。
果然,母亲林夕月听到父亲这些混账话,直接就炸毛了!她的声音如同被点燃的炮仗,尖利而愤怒地在堂屋里炸开
“姓罗的!你说什么呢!你会不会说话?你把老娘当成县城胡同里那些人尽可夫的站街女了?谁都可以随便肏?”
她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字字带血,句句诛心
“你他娘的扪心自问!你囫囵个的时候,村里啥时候传出过老娘的风言风语?哪怕你成了个废人!老娘也给你守了一年多的活寡!换了别的老娘们,早他妈的跟你离婚了!还守着你这么个太监过日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咋?你裤裆里的二两肉废了!是老娘造成的呀?不是你自己折腾的吗?好端端的非得去装那个派头,去他娘的视察……你懂个屁的养殖!你能看出啥花来啊?”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的委屈、怨恨、不甘,全都倾泻出来
“对!俺就是骚货!俺就是欠肏!你他娘的成太监!老娘俺还是正常女人呢!俺是不要脸,连自己的亲儿子也吃!那你呢?你是啥好鸟?一个想让自己爹肏自己媳妇的绿毛龟!呸!真他娘的恶心到家了!”
最后,她用一种近乎决绝的、带着破罐子破摔意味的语气吼道
“不想跟俺这么个骚货过日子!老娘还瞧不上你呢!俺看啊,那些整天守在村口偷鸡摸狗,人憎狗嫌的老光棍们都比你强!最起码人家鸡巴好好的,能正常肏女人!你他娘的八辈子也赶不上人家!”
“凭俺的条件,只要俺勾勾手,男人要多少有多少!你懂不懂啊?绿毛龟?”
说完这番惊心动魄的话,母亲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罗隐听到一阵急促的、带着怒火的脚步声,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噔噔噔”地猛冲过来!
罗隐吓了一跳,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慌忙蹿回床边,手脚并用地爬上炕,胡乱地扯过被子盖在身上,紧闭双眼,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砰!”
只听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粗暴地从外面推开,重重地撞在墙上,出一声震响!
母亲林夕月那浑身散着怒火与委屈的、火热的气息,瞬间涌了进来,充斥了整个房间。
她的呼吸异常激动,胸膛剧烈起伏着,不断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砰!咔嚓!”
紧接着,她回身,用力将房门重重地摔上,又从里面牢牢地插上了门闩,出清脆的锁扣声,仿佛要将外面那个令她作呕的男人和一切不堪,都隔绝在门外。
一股熟悉的、带着母亲体温和雪花膏香味的气息袭来。
罗隐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一具柔软、火热、微微颤抖着的身子,紧紧地贴住了。
那触感,让他心中不由得一荡,方才的惊吓与偷听带来的震撼,竟奇异地被这熟悉的亲密感冲淡了一些。
他忍不住转过身来,侧着身子,与母亲面对面。
昏暗中,他能看到母亲那双漂亮的杏眼,此刻却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泛着水光,眼圈也微微红。
他刚想张开嘴,说一些安慰的话语,比如“娘,别生气了”之类的——
但,母亲的四肢却如同八爪鱼一般,猛地、死死地缠绕住了他!
她的手臂紧紧地箍住他的腰背,大腿也压在他的腿上,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汲取他身上那点可怜的温暖与安慰。
“娘……”罗隐弱弱地、带着一丝鼻音呼唤了一声。
“睡觉!”
母亲没好气地、带着浓重鼻音地呵斥了一声,声音里还残留着未消的怒气,但那紧紧拥抱的力道,却泄露了她内心的脆弱与依赖。
罗隐急忙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也伸出手臂,回抱住母亲,将脸埋在她散着熟悉香气的颈窝里,专心地与她“贴贴”,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存在,来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只有两人渐渐平复的呼吸声。
突然,他听到房间门的把手,被人从外面轻轻地、试探性地拧动了几下,出“咔哒、咔哒”的轻微声响。
但门从里面闩着,自然拧不开。
沉默了一会儿,父亲罗根那有些沙哑、带着明显懊悔与讨好意味的声音,从门的另一边,闷闷地传了进来
“夕月……还生气呢?是俺错了……俺不知道咋了……突然脑子抽风,对你说了混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