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枝微怔:“为什么?”
“我从小是在医院长大的,最熟悉的味道就是消毒水,”程彻很自然地谈起了他在课堂上不愿回答的问题:“但我的父母都不想我当医生。”
“说是太苦太累责任太重,所以我说想当一名医生时,第一次被骂。”
“然后呢?” 程彻沉默了下。
时枝追问:“程医生?”
程彻摸了摸鼻子:“然后我长大了,我的选择他们不能左右。所以,”他几乎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会跟宋惊蛰做一样的选择。”
选择留下来。选择和解。 选择与命运做斗争。
时枝举起杯子:“酸梅汤代酒,敬医学工作者!”
玻璃杯碰到一起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像震在时枝的心里,她悄悄地攥紧了杯子。
程彻啜了口酸梅汤。
微微蹙眉。 好奇怪,今天的酸梅汤怎么有点甜?
作者有话说:是你老婆太甜了吧!
今天有二更哦,在九点[星星眼]
第23章坠落人间不过人嘛,总有坠入爱河的时……
初秋的天,雨落得突如其来,卷着落叶在空中飞舞,路上行人匆匆,踩上去时雨水溅起,让本就萧条的秋日变得更加的落寞。
农历七月二十,宜开工。
电影《惊蛰》也在这天举行了开机仪式,烧香拜神发红包,末了在彩带飘舞中掀开盖在摄像机上的红布,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开机仪式不兴化浓妆,化妆师特意给时枝化了伪素颜,黑色长发在脑后挽起,再戳散一点,要的就是慵懒却不凌乱的美感。
是以仪式还没结束,时枝#素颜女神#的话题就上了热搜前三位。
【我原本计划长这样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好想用这张脸肆无忌惮地活一次】
【我女颜值顶尖,演技超群,下家再叫再叫再叫!】
电影分AB两组拍摄,刚开机拍摄任务不重,但架不住导演龟毛,每个镜头都力求完美,有拍摄行程的演员直接去片场等待了。
时枝在房车上做妆造。
化妆师梁棋是她工作室专用的,前段时间受情伤休假去了,开机前林琼琼给他下最后通牒,说是再伤春悲秋不回来干活那就永远不要回来了,他这才从马尔代夫飞回来。
原本多白净一人,在海边晃了几个月,黑如煤炭。
时枝对他指指点点:“你怎么护肤的?知道的信你出去旅游了,不知道的以为你去挖煤了。赶紧捂回来听到没?”
梁棋抹不存在的眼泪:“知道了时小姐。”
眉毛依然耷拉着,蔫啦吧唧的。
虽然梁棋跟她时间不短,但两人的交集只限于工作场合,梁棋的业务能力没得说,至于他下班后跟谁谈恋爱她从不过问。
作为一个合格乃至优秀的老板,要懂得下班时间自动消失。
但是现在,她有点好奇。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之前梁棋给她化妆怕她无聊还会跟她讲八卦,现在梁棋一脸为情所伤的样子,她作为老板慰问一下,也是可以的……的吧?
时枝清了清嗓子,状似随意地开口:“出去玩没遇到合适的吗?”
她不问还好,一问梁棋的眼圈立刻红了:“时小姐……”
时枝共情能力强,看他要哭鼻子也跟着酸:“你别哭啊,你这、这手抖了回头我扣你工资啊!”
梁棋吸了吸鼻子:“你放心吧我的手不抖的,我的业务能力你放心。”
“时小姐你没谈过恋爱你不知道,”梁棋动作轻柔地给她上遮瑕,语气轻飘飘地:“当你真的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你就知道,除了她,谁都不行。”
“只有她,全世界所有人都不如她。”
时枝听得怅然若失。
爱情是这样的吗?听起来苦苦的,但为什么又泛着甜?
她垂下眼帘,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窗外,天变得快,刚刚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又乌云密布,落起了毛毛雨,打湿了茶色的车窗。
窗外的一切变得朦胧。
却又分明清晰。
远远地,她看到乔端从导演休息室把什么人送了出来,客气有礼貌,似乎没想到会下雨,助理又折回去拿伞。
三人便站在屋檐下看雨。
“官教授,您还专门跑一趟,真是太辛苦了。”乔端其实不擅长寒暄,翻来覆去也就那么两句话:“我等会让司机送您回学校。”
官韫松不苟言笑:“应该的。”
“我这段时间要去外地开讲座,不太有时间,你如果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打给程彻,”官韫松说:“他是我们医院最年轻有为的医生。”
程彻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