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好奇啊,但时枝都说别问了,他这个打工人哪敢再问,生怕时枝真把他开了,好在晚宴时间渐近,时枝也没再让他改妆,只让他去外面等着,她换衣服。
一般这种晚宴梁棋都会跟着,毕竟晚宴三四个小时,要补妆的。
梁棋以前还挺不乐意去的,他本来就因为工作原因陪女朋友的时间少,还要去不认识的晚宴上呆三四个小时,不如杀了他。
但现在他很乐意,失恋后他喜欢热闹,还能解决一顿饭,吃得饱饱,顺便看看有钱人的生活,也是体验。
时枝住的套房,她在主卧换衣服,但梁棋觉得房间里闷,想出去抽烟。
结果一开门,正好撞上程彻要按门铃。
程彻长得有辨识度,梁棋一眼就认出来了:“程医生?”
程彻像是跑着来的,微微喘着气,原本服帖乖顺的短发微微上翘,露出光洁的额头,更显得眉眼清晰,线条分明,硬朗的帅气。
怎么跑上来的?
梁棋往电梯口看了眼,不会吧?电梯全部歇菜了?
担心完才想起招呼程彻:“来找时小姐啊?”
程彻平复了心率:“时小姐在吗?”
“在,在的,”梁棋想让位,又哦了一声:“不过她在换衣服,估计得一会儿。”他是过来人,见程彻急匆匆,又联想到时枝心情不好,顿时明了:“你跟时小姐吵架了?”
程彻摇了摇头:“不算。”
那肯定就是了。
梁棋在心里啧啧,这有时候情侣吵架啊,在女生眼里是天大的事,男人根本没察觉,生气了还莫名其妙。
看来需要他出手了!
保住了这段爱情,他的工作没准也能保住了!
梁棋从口袋里掏出烟:“程医生陪我去阳台吹吹风?”
梁棋抽的是女士烟,倒不是因为他喜欢,是时枝不喜欢闻烟味,女士烟好闻,像玫瑰味的熏香,落在身上也不刺鼻,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
他抽出来一根,问程彻:“来一根?”
程彻接过。 玫瑰金色的烟细细长长的一根,夹在男人宽大的指节间并不显,他只点燃,并不抽,手腕搭在围栏上,偶尔掸掸烟。
烟灰便簌簌地往下落,在空气中消散飘远。
“程医生你,”抽了半根的梁棋终于觑着空开口:“你是在跟时小姐谈恋爱吗?”
程彻抬眼。 锋利的一眼,像带着开刃的刀,仿佛能把他里里外外看得透彻。
梁棋后背一凉,拿着烟的手也跟着抖了下:“我、我没别的意思啊,我就是,就是你也知道我跟时小姐那是多年的雇佣关系了,东家的隐私我是不会瞎打听的。”
程彻弹烟灰,面色不改:“那你现在在问什么?”
梁棋叹气,换了个话题:“程医生你认识时小姐多久了?半年有没有?没有吧?你觉得时小姐是什么样的人?”
“身价过亿的女明星?受人追捧,在镜头里永远漂亮的洋娃娃?”
“其实也都是,但也都不是,”梁棋吸了口烟,朝天空小口小口吐着烟圈:“时小姐她不是摆在橱窗里的洋娃娃,她很坚强,也不脆弱,但是你知道吗?”
他看向程彻:“她需要有个人在她坠落的时候,能稳稳地托住她。”
他笑着说:“程医生,我想,你应该就是这个人吧?”
程彻指间的烟已经燃烧到了安全地带,烟火星子在一点点捻灭在黑沉的夜里,风裹挟着高高的树上叶子上的雨水掠过,他的指节变得潮湿。
心也跟着变得潮湿起来。
他想起他见过的所有的时枝,想起时枝所经历的,他知道她是坚韧的,她像是开在悬崖的花,明晃晃而艳丽,高不可攀。
他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时枝踩着高跟鞋走入他的视线。
她很瘦,薄薄的一片。
侧过身时,黑色的一字肩晚礼服上的亮片熠熠生辉,后背开得很大,黑色晚礼服与胜雪的肌肤映衬,不可方物。
程彻看着她,认真而专注地看着。
她看到时枝转过身,也看到了他,在最初的愣怔后,她忽然笑了。
程彻也笑:“她不需要坠落。”
有她在的地方,就有人间。
作者有话说:我就说此男很会说情话来的
第33章坠落人间她安然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时枝要去晚宴是圈内某知名导演攒的局。
巧的是,就在程彻家住的小区,让时枝十分怀疑,程彻是不是因为顺路,所以才提起要送她去的。
如果是顺路的话,她怎么回来?
她抬头看了眼后视镜,见梁棋正歪在后座补觉,睡相十分不雅,想把他叫醒,又怕程彻本来没看见,被她一喊也看见了,只能忍着,在心里默默记账,回头非得好好说一下梁棋才好!
都多大的人了,睡没睡相,这在外面多丢她的人啊!
要她说,睡觉最好看的还得是程彻,乖得要死。想到这里,时枝偷偷地看了眼驾驶座的程彻,没想到正好跟程彻对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