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起,程彻踩下油门。
时枝原本还想心虚地别开目光,但想着反正也被逮到了,不看白不看,她时枝看上的人,还要偷看?这说出去多丢面子!
于是光明正大的看。
越看越满意。 程彻是好看,是很干净的帅气好看,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线条干净的侧脸,微抿的唇,睫毛柔软,眼尾没带笑意,耳尖却微微地红了。
时枝像发现了新大陆:“程医生,你的耳朵怎么红啦?”
程彻:“……”
时枝装好奇:“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正常现象,”程彻淡定开口:“当血管扩张时,会引起耳朵表面充血,可看到耳廓发红,甚至肿胀,属于正常生理现象,可能是皮肤受到冷热刺激或者摩擦刺激引起。”
时枝:“……”
程彻说得她一个字都没听懂!
有文化了不起啊!
时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往后背靠了靠,本来是想赌气装睡的,但车内温度适宜,程彻放的又是晚间新闻,她听着听着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做了个梦。 她梦到她变得特别小,只有拇指这么大,童话里的老巫婆用怪声对她说:“时小枝,你不是想变成公主吗?你现在已经是了!”
气得时枝掐腰骂街:“你这个老太婆你耳朵不好使啦!是林琼琼想变成公主!我想变成恶——龙——”
嗷呜嗷呜能把坏人都吃掉的那种。
老巫婆根本不管她的抗议,一个弹指就把她弹飞了,她在空中转啊转,最后终于着陆,她眼冒金花,晕了好半天才发现自己落在一座山上。
山很陡,却很软。
然后她发现这是耳朵。
泛着红,滚烫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她趴在耳朵上,看到耳朵的主人——程彻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手机,他看得专注,对她的存在浑然不觉。
时枝也探出头看他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居然是她的百度百科,程彻在页面上犹豫了会儿,还是点击了上方的送花按键,每个用户每天可以送三朵花。
他点了三遍。 他把所有的花都送给了她。
时枝的心雀跃了下,她挂在程彻的耳朵晃啊晃,她小声问:“程彻,你的耳朵怎么那么红啊,你是不是害羞了啊?”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程彻?
然后程彻站了起来,瞬间地动天摇,她直直地从他身上跌落,她尖叫着,以为这次要脸朝地彻底毁容了,却没想到,她落在了程彻的掌心。
她趴在他宽厚干燥的掌心,抬头看他,看他的眼中写满了诧异,心里又自得。
没想到吧! 她还真是个能给人惊喜的人!
正想着,突然被拎了起来。
时枝挣扎起来,眼前像被笼罩了黑色的山脉,陷入了黑夜,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梁棋从车窗露出个脑袋,正在喊她:“时小姐,醒醒啦!”
时枝的意识渐渐回笼。
她是准备去参加晚宴的,是程彻送她去的,梁棋在后座睡着了,睡没睡相,很丢她的人,现在她睡着了,还一路睡到了目的地?
时枝眼前一黑,要不再睡一觉吧?
她鼓起勇气,往驾驶座看过去,只见程彻正安然坐在那里,对上她小心翼翼的目光,问候了句:“醒了。”
时枝:“哈哈。”
她坐起身:“程医生的车挺舒服的。”
程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你睡那么香。”
时枝心一沉:“我……说梦话了吗?”
不等程彻说话,她就自顾自地解嘲一笑:“想想也不可能啦,既然已经到了那我就先下去了,回见啊程医生!”
说完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了车。
晚宴虽然还没正式开始,但是停车区域也停满了豪车,每辆车下来的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时枝都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程彻,就被迫进入了社交。
等寒暄一波完,也进了别墅。
时枝寻了个角落让梁棋给她整理妆发,边露出招牌笑容边问梁棋:“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梁棋纳闷:“什么不该说的?”
时枝松了口气:“没事。”
时枝睡觉的时候很小心,妆没花,就是头发有点乱,梁棋妙手回春,很快就整理好了,时枝不想那么快进去,让他慢点。
“好好好,”梁棋又给她拆了重编,问:“今天……是因为程医生吧?”
时枝抬眼:“八卦。”
梁棋哎呀了一声:“我这是关心你啊。”
时枝笑:“你跟他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