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时枝在回到家后,洗了个澡后就睡下了,对外面和网上的风雨一无所知。
然后做了个梦。
梦到她真的成了一名医生,而且是位资历颇深的业内大拿,直接空降归医附院当领导,就任的第一天,所有医生到医院门口迎她。
她穿着白大褂,踩高跟鞋,长发波浪卷,红唇潋滟,小小医院硬是走出了戛纳红毯的气场,走到末尾,她顿住脚步,稍稍侧脸,看到了程彻。
程彻一改往日冷若冰霜的模样,对她笑得灿烂,说:“老师好。”
她轻哼了一声。
这回知道对她好好说话了吧?
不行,她得矜持,她得高冷,她得拿捏程彻。
于是她只说了句:“程彻来我办公室一趟。”
等把程彻骗到办公室就让他把历年来所有的疑难杂症的病历让他抄一遍,不抄完不给吃饭,水可以喝一点,毕竟口渴很难受的。
她现在就有点口渴。
不能想,越想越渴,还莫名其妙地热了起来。
时枝舔了舔唇:“水……”
干涩的唇立刻贴上一片温热,有汨汨流水浸到上面,缓解了口干舌燥,也让时枝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她醒得慢,睁开了眼睛,意识却还在抽离状态。
房间的窗帘关着,床头柜上的台灯泛着昏黄的光,她看到床侧有人正弯腰给她喂水,白衬衫,解了领口的扣子,险险露出一小截细长瘦削的锁骨。
感觉能盛一汪水。
她什么时候招的身材那么好的助理了?
耳朵里隐约传来交谈声。
“醒了吗?”听着像林琼琼。
“还没,在说梦话。”男人回过身,是在回答林琼琼的问题。
低沉的嗓音悦耳,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像程彻,嗯,在她的梦里,程彻就是这样温声细语对她讲话——
等等!程彻?! 时枝这下真的醒过来了。
她坐起身,觉得头昏脑胀,又重新跌了回去,环视一圈发现确实还待在自己的卧室里,这让她松了口气,再看向门口。
送走了林琼琼后,重新把门关上,朝她走过来的,不是程彻又是谁?
时枝的大脑空白了下。
程彻怎么会在她家?
这是另一层梦境还是现实,她现在闭眼还能继续睡吗?
想到这里,时枝又把眼睛闭上了,冥想了会儿试图再次进入梦乡,正努力着呢,她听到椅子拉开的声音,有人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
“醒了?”程彻问。
时枝睁开眼。 好吧,不是梦,这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现实。
虽然很想问程彻为什么在她家,但是这样她躺着他坐着的姿势实在有损她的气场,所以哪怕浑身绵软发烫,时枝还是勉强坐起了身。
程彻倒是体贴,还另拿了枕头垫到她的身后。
时枝清了清嗓子:“程医生。”
嗓子有点哑。 程彻嗯了一声。
时枝:“……?”
嗯是什么意思?这时候不该解释解释吗?
他不解释,时枝也不问,两人就这么对望着,望着望着,终于还是时枝沉不住气:“你怎么……我嗓子怎么哑了?”
“你发烧了。”程彻说:“林小姐拜托我来看看。”
时枝:“哦。”
应该是因为淋雨,她心情不好,洗澡也没仔细洗,倒头就睡也忘了盖被子,她不生病都有点对不起她这一通操作。
但是林琼琼怎么能找到程彻的?
她现在脸色肯定很不好,淋了雨头发也乱糟糟,妆倒是卸了,虽然她在圈内有素颜女神之称,但病恹恹的肯定不好看。
时枝心里一阵烦躁,又不想被程彻看出来,随口问了句:“我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梦话吧?”
话一出口,她就察觉到程彻的脸色变了变。
时枝心里一咯噔。
她不会真的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