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哥的死,”秦凌羽盯着万翦,“你也是功不可没。”
她下手自然不留情面。
“要不是留着你还有用”
冰凉的骨笛贴着万翦脖颈的皮肤缓缓滑过。
“我这骨笛,就该从这里插进去。”
“当然,就这么轻轻揭过也是不能的。”
“杜枕溪,”秦凌羽的目光重新转向下方的杜枕溪,仁慈地宣布:“再犹豫一盏茶——”
她手中的骨笛,在万翦和杜览群垂落的手脚之间逡巡。
“我就卸她们二人一人一只手,或者一只脚。”
“你可以挑挑,喜欢她们变成什么样。”
“犹豫一炷香——”
骨笛上移,虚点在两人紧闭的眼睑前方。
“我就戳瞎她们二人凑一对招子。”
她欣赏着杜枕溪脸上每一丝痛苦挣扎的痕迹,体贴建议:
“左眼右眼,随你,就看你喜欢什么样的了。”
喜欢什么样的残废?
喜欢什么样的痛苦?
喜欢背负什么样的罪孽与骂名?
“其实瞎了也不错,至少看不见这世间的肮脏与背叛了,你说呢,北夷王?”
杜枕溪握着勾陈剑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青筋亦如虬龙盘绕。
救谁?
怎么救?
凭什么要他选?!
“秦凌羽,”他终于嘶哑开口,“你把她们二人都放了。”
这是他唯一的要求。
“有什么仇怨,冲我来!”
秦凌羽可笑地摇了摇头,马尾在风中晃动,“没这个选项。”
“咔嚓!咔嚓!”
杜枕溪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眼中厉色一闪,又是两声令人心胆俱裂的骨骼断裂声接连响起。
万翦猛地仰头,眼看左手的两根手指无力弯曲下去。
脖颈青筋暴起,却死死咬住嘴唇,将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啊!”
杜览群则是痛得喊出声,右手的小指和无名指同样被敲断。
剧烈的疼痛让她彻底清醒,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
秦凌羽收回骨笛,吹了吹上面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