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欲燃的筷子一顿。
他抬起头,对上君天碧的目光。
狐狸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警惕,随即被笑意掩盖。
“城主有何吩咐?”
他笑眯眯的,笑得和气生财,让人看了就想掏钱。
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戒备。
君天碧望着他,“追杀你的凶徒,断过没有?”
花欲燃眨了眨眼,笑得更灿烂了。
“托城主的福,暂时消停了些。”
他敏锐地察觉到,城主这眼神似有深意,不是冲他。
是冲旁边那位。
城主问他这些,不是要听他的悲惨故事。
是想让他提点这位游殊公子一二。
余光扫过游殊,又飞快地收回。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事实是
追杀他的凶徒,从来没有断过。
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一波接一波,一茬接一茬,比这离耳的浪头还勤。
有江湖上的亡命之徒,有仇家雇的杀手,有觊觎他手中秘宝的各方势力。
明的,暗的,独行的,结伙的,什么人都有。
他在离耳城内也被截杀过好几次,在官道上被伏击过五次,在客栈里被下过七次毒。
他怕吗?
怕得要死。
他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刀砍在身上会疼,剑刺进肉里会死。
每一次惊险脱身,他都后怕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可他还是该招摇招摇,该财财。
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每一个该出现的地方,大大方方地谈生意,走商路,抛头露面。
为什么?
因为他太懂了。
麻烦这种东西,就像影子,躲是躲不掉的。
你越躲,它越追。
你越怕,它越猖狂。
你缩在角落里瑟瑟抖,它只会来得更凶更猛,更无所不用其极。
只有站直了,迎上去,笑着,让它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花欲燃咽下嘴里那口菜,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他笑着开口,“游殊公子。”
游殊转过头,看向他。
花欲燃笑眯眯的,看上去慈祥和蔼,熟稔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你知道,为什么追杀我的凶徒断不了吗?”
游殊眉头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