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除了会点媚术,会点御水之术,会织鲛绡,唱的歌好听一点,流下的眼泪能变成珍珠,会在海里活得很好
还会什么?
什么都不会。
呼风唤雨?那是海神。
点石成金?那是传说。
驱雷掣电?那是老天爷的事。
都不是鱼。
游殊憋了半天,也只弱弱地哼哼出一句:“我们会长得好看。”
君天碧笑出了声。
“既然什么都不会,那活着喘气,便好。”
游殊不禁懊恼,心口也有点烫。
他方才那些防备真是太多余了。
她只是想让他的族人活着。
好好活着。
活在这座城里,活在阳光下,活在她说的那个新规矩里。
仅此而已。
一声轻笑,从身侧传来。
游殊转头看去。
湛知弦捂着唇,眼角笑得弯起。
他端起君天碧面前的碗,重新盛了一碗热汤。
“城主。”
他忍俊不禁道:“您这活着喘气便好,比什么律法、什么共治,都管用。”
“臣听了,都想做鲛人了。”
君天碧侧目看他,“你?”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做鲛人,你脑子里进的水不够多。”
湛知弦:“”
他哭笑不得,把汤碗往她面前一放,不说话了。
花欲燃也无声地笑了笑,满含深意地看一眼君天碧。
他以为自己只是暂时栖身。
他以为自己只是借她一方屋檐,躲一阵风雨,等风平浪静,再重新扬帆。
可现在他看着这桌人,他不那么确定了。
因为他忽然现,这屋檐很大。
这风雨却不是那么大。
他继续埋头苦吃。
那碗汤已经凉了,他却喝得有滋有味。
离耳的海鱼,果然比别处的甜。
一顿饭吃完,各有各的烦忙。
湛知弦第一个起身。
他向君天碧微微欠身,“城主,臣先去拟书信,安排后续在离耳开科取士的一应事宜。”
考场选址,考官调派,学子安置,食宿安排
桩桩件件,都要尽快敲定,半点耽误不得。
君天碧点头允了。
湛知弦转身离去之后,游殊第二个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