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夷归了尧光。
赤蒙归了尧光。
离耳也归了尧光。
这三座雄踞一方的大城,在短短数月之间,尽归尧光的消息在神遗之地的山川城池间呼啸而过。
那些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城池,一夕之间,都活了过来。
惶恐那位尧光城主的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自己?
忌惮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让那三座屹立千百年的城池,在短短数月间土崩瓦解?
又侥幸自己只是座小城,油水不多,兵力不强,大概大概入不了她的眼吧?
可万一呢?
万一她哪天心血来潮,想换换口味,拿他们这些小城开刀呢?
于是,一封封书信,从四面八方飞向尧光。
又从尧光转呈离耳,送到君天碧案前,只等她示下。
彼时,君天碧斜倚在窗边,翻着面前堆成小山的信函。
有的纸张考究,字迹工整;
有的粗劣简陋,墨迹斑驳;
有的言辞恳切,卑躬屈膝。
但内容,都差不多。
写信的人小心翼翼地遣词造句,生怕哪个字眼触怒了那位传说中的活阎王,又唯恐表现得太过卑微失了本城的颜面。
字里行间,既想打听消息,又想表明立场。
君天碧看了一封,随手丢在一旁。
又看了一封,丢得更远。
再看一封,直接扔给坐在对面的湛知弦。
她只捏起那只小巧的机关鸟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
湛知弦面前同样堆着一摞信函。
“北边的小宛城来信。”
他温声念道,“言辞恳切,问城主近日可安好,又说他们城小民寡,向来与世无争,绝无冒犯尧光之意”
君天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西边的渠勒城也来信了。”
湛知弦继续念,“说他们世代经商,与尧光素无仇怨,愿与尧光永结盟好,互通有无”
君天碧还是没有反应。
湛知弦又拆开一封,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弯起:
“南边的皮山城最有趣。”
他说,“信上说,他们城主年事已高,膝下无子,愿将城中一颗传世夜明珠献与城主,只求城主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君天碧终于抬起眼帘。
“传世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