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知弦点头:“信上是这么写的。”
“孤不缺珠子。”
湛知弦旋即会意,将那一叠书信收拢,搁在一旁的案几上。
“臣愚钝,城主要如何处理这些信?”他问。
“你是尧光的司寇,不是孤的应声虫,这些事,你自己拿主意便是。”
湛知弦垂下眼帘,摇了摇头。
“城主,臣不敢擅作主张。”
目光垂落在案几上那一叠书信上。
“这些虽是小事,却关乎诸城对尧光的态度。”
“如何回应,往重了说,可定邦交;往轻了说,也影响日后往来,臣”
君天碧挑了挑眉。
湛知弦抬起眼帘,看向君天碧:“需城主明示。”
何况,他还摸不准她的心思。
君天碧慢悠悠道:“你可知那些小城为何要来信?”
湛知弦点头,索性直言:“那些城池,忌惮尧光,也惶恐自身。”
“他们来信试探,是想知道尧光下一步,会不会是他们。”
他望向君天碧:“臣想知道,城主想让他们怎么想。”
君天碧微微颔。
“他们确实该忌惮。”
“那些城池,散落四方,各自为政,势弱而贫。”
“有的比尧光的一个县还小,有的比离耳的一个坊还穷。”
“他们能撑到现在,不过是仗着山高路远,谁也顾不上他们。”
湛知弦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可如今,北夷、赤蒙、离耳尽归尧光,神遗之地半壁江山已在孤手,他们还凭什么远?”
君天碧声音越来越冷:“他们现在来讨好,来献宝,不过是想探探孤的口风,看看孤会不会对他们下手。”
“可孤没那个闲心。”
她看向湛知弦:“那些城池,没有哪一座值得尧光费一兵一卒。”
湛知弦斟酌着措辞:“那城主的意思是”
“臣去信,重建邦交?”
君天碧偏过头,冷眼看向他。
“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讲道理。”
湛知弦微微一怔。
君天碧靠进榻背,“神遗之地,哪来的邦交?他们也配?”
湛知弦沉默了。
自己方才那些思量,在她看来,不过是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