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摇了摇头。
“他没细说。只说那是他和霍悠铭之间的事,等约定期满,他就自由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还说,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他的病。包括他的父母。”
“包括他的父母?”陆择从沈斯聿怀里抬起头,狐狸眼红红的,满是不可置信,“他连伯父伯母都不让说?”
陆燃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看向余臣,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
“余臣,你那天说的没错。霍悠铭确实是在害怕我把子吟抢走。”
说完,他也没等余臣回话,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拿了报告的当天,子吟说他一个月之后想要去环游世界。我回到公司看到他以前画的那那幅日升海上的画,就给他了消息,然后等了两个小时都没回。我就给他打了电话。”
“可他电话关机了。”
陆燃往后靠了靠,仰头望着包厢里的天花板,眼睛里像是失去了聚焦,“我怕霍悠铭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就直接带人硬闯了进去。”
“我带人闯进去的时候,霍悠铭就站在客厅中央。”他继续说,“他一个人,对面是我带的两队人。可他一点都不怕。”
褚席之靠在霍景彦身上,指尖在霍景彦手背上轻轻敲击。
他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他说,青子吟是他的人,轮不到交给我。”陆燃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说得对。子吟确实是他的人。从十七岁那年,就已经是了。”
陆择从沈斯聿怀里抬起头,狐狸眼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被沈斯聿轻轻按住了肩膀。
“然后呢?”褚席之问,声音不高。
“然后我打了他一拳。”陆燃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讲自己做的事,“他挨了那拳,没还手。但他跟我说——如果我要带子吟走,他就让‘青燃’破产,让子吟在云江抬不起头。”
这话落下,包厢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陆择攥着沈斯聿袖子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知道我在乎什么。”陆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知道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子吟的心血白费,怕子吟的名声受损。所以他捏着那两样东西,就能把我吃得死死的。”
“后来呢?”余臣追问,声音不高。
“后来子吟出来了。”陆燃说这话时,语气忽然柔和了几分,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心里软的画面,“他就站在二楼楼梯口,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跟我说——‘阿燃,你先回去,一个月之后你再来,我会跟你走’。”
他说完这句,忽然不说话了。
就在几人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陆燃才忽然摇了摇头。
“可他那个眼神里”他轻笑了一声,“我一开始以为是怕连累。可我这两天回想了一下,那不是怕连累的眼神,也不是会跟我走的眼神,而是选择和霍悠铭彻底绑死的眼神。”
说着,他好似如释重负般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不过还好。”
陆燃话音未落,又抬手抹了一把脸,像是想让自己清醒一般。
“虽然我不知道霍悠铭是怎么让他同意接受治疗的,但昨天我给霍悠铭打电话,子吟接的,说会接受靶向药的基因检测。”
这话落下,包厢里的空气像是松动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