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布拉多在公寓门外刷新了。
第二次看见的时候,正在收拾猫猫狗狗的球球们。
其实给精神体们准备的大套间已经快装修好了,上次提了一嘴“网上都说人字拼的木地板好看”,哨兵们闲时就把大套间的地板换成人字细纹的,手工拼好。
猫猫狗狗们的收纳盒子都是一个一个问了它们,让它们自己找地方摆好的,里面装了一些玩具,还有精神体们觉得好看的东西。
狗狗赢到的网球丶最喜欢的飞盘丶穿惯的背带啦,猫咪的逗猫棒丶毛绒球球丶五颜六色的瓶盖,研二的松雀鹰最近养成了喜欢亮晶晶的爱好,上次不知道从哪里叼了一颗袖扣。
自己其实不是很喜欢戴首饰,也没有耳洞……要不下次买个胸针?
本来大家收纳都归置得好好,但是这几天,感觉大黄们又偷偷开始在沙发缝隙里藏东西。
疑惑地狂撸狗头。
“最近,是发生了什麽事情吗?”
被摸的大黄不语,只是一味地舔鼻子。
芝麻团扭捏着上来咬我的裤管,带我七拐八拐,走到小门门口。
门口就是坐着冲我狂摇尾巴的拉布拉多,乐乐的哈士奇在旁边被它的尾巴打得嗷嗷叫。
“是你呀。”蹲下来,大黄和芝麻团坐在我身边。
拉布拉多一边摇尾巴一边扭屁股,慢慢往前拱,大脑袋往手心里顶。
……这狗是真胖。它洗澡的话真的会“按照超级大胖狗收费”吗?
摸摸耳朵片,拍拍大狗的脊背。这手感真敦实。
用精神力稍微简单地驱了驱。
“你是哪里来的呀,宝宝?今天吃饭了吗?肚子饿不饿呀?”
一边随意问着精神体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一边接过大黄拿来的新木梳,哄着:“哦哦不要乱动哦,我给你梳梳。”
大黄的心眼也变多了哎,拉布拉多这种短毛狗有啥子好梳的,又想叫人家来给自己摸,又不想它被摸太久。
“它是安德烈亚的精神体。”云峰说。
他递了个垫子给我。
“安德烈亚?”
“和布加拉提说话的就是他。刚从意大利部队退役,精神图景崩溃了。”
“唔姆。”听上去好像有点糟糕。
挠了挠大胖狗的下巴。狗子的尾巴砸在地上梆梆响。
“现在布加拉提效忠的向导是夏尔向导,没有向导同意,布加拉提也帮不了他。”
“如果我不帮它的话,这个哨兵会怎麽样呢?”
有点担心地问。
云峰叹了口气,伸出手来,似乎想要碰触我。但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不明所以地抓住了他的手,追问道:“意大利那边的向导没办法帮他吗?他们国内没有办法吗?”
芝麻团忽然开始摇尾巴。
云峰捏了捏我的手,说:“精神图景崩溃的哨兵很难治,B级向导也需要长时间一对一治疗才有效果。安德烈亚付不起这麽多治疗费。”
“意大利政府有提供抑制剂,但只能维持三个月。如果哨兵在国外发狂,发狂会导致极恶性事件,所在国可以直接击毙。”
唔姆。
“听上去像个死局。”小声说。
“夏尔不治他,是因为他这样的哨兵有很多吗?”
夏尔是A级向导的话,说不定每天都要遇到这种救人的生死难题。
……不是有很多医生说,虽然医患关系越来越不好,但遇到那种医生无法拯救丶病人很想活下去的病历,还是觉得很难过吗?
说不定夏尔也是这种情况。
云峰的手还是摸到我的脸。
他摇头,轻轻地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
……?
芝麻团拱进我怀里,湿润的鼻子在脖颈间碰来碰去。
云峰说,美国的向导没有七位数的诊疗费是不会出手的,他们坐在诊疗室里,远程给病人开检查都能收到六位数的咨询费用。
“因为哨兵病得很重所以不治疗?”我不敢置信:“这个逻辑有哪里不对吧?”
精神图景崩溃是需要长时间一对一治疗的病症,除非是锚定哨兵,或者哨兵很有钱很有权,否则向导认为投入在单个哨兵身上性价比很低,还不如去治疗那些症状轻微,但愿意支付大笔诊金的病人。
真的得了重病的哨兵,要麽所在国的医疗系统兜底,要麽铤而走险,在钱花光之前出国治。
……那不就是莆田医院嘛!
“这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