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娃娃嘴巴一吐。
这一整座骨山,便哗啦啦烧成了座火山。
二狗逮住这机会,又以传心咒同阿慈说了句话。
声线又平又硬。
“火崽子、太蠢、扔了。”
第79章玄铁岭(七)
阿慈没心思搭理他,也没心思细究这骨山到底作何用处,只觉毁了总比留着省心。她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不适,打算绕过火堆继续往前。
可更为恐怖一幕发生。
那些骨头非但没烧毁,反被五川焱火炼得越发坚固,咔嚓作响地聚拢过来,围合成圈,将她们一行人都困在当中。
阿慈耐心耗尽,从打不开的破门,到逃不脱的铁笼,再到烤死人的火炉,现在又是这烧不烂的白骨
没完没了,没一件顺心事儿!
她一躁,二狗就要倒霉。
阿慈几乎是窜到二狗边儿上,扯开嗓子就喊:“烦死了!快给我把楼七爷抓住!再墨迹你以后就再也别爬我的床!”
这等私房话。
竟在大庭广众下就说了出来。
二狗难得脸色一赧。
不能爬床确是头等大事,没了笼子限制,他本可以瞬息擒住楼七爷。
可他偏就不乐意。
这平白多个“儿子”,他那位还只管“使唤”自己,却连半点关心都无,他就想问,凭什么?凭什么事事都得听她的?
二狗也不想拂她面子,半俯身凑近,传音直抵她脑海:“让我办事、也可、好处呢?”
阿慈蹙眉,瞪了回去,大有你还敢讨价还价的意思。
二狗不急,面上儿像是正经,传去的话却混账得坦荡:“镜前、由我处置。”
阿慈皮笑肉不笑:“你还挺会整花活。”
两人就这么在刀光火影里,无声对峙起来。
全然不顾身旁剑气纵横,烈焰喷薄。
战况已愈发焦灼。
虚空里,楼七爷还在扬声挑衅:“诸位,此白骨工匠不过是小生所持最微末之物,本无生死之辨。诸位欲除此物尚且费力,遑论其余?不若早日将火魂之子奉上,在下自当放诸位一条生路。”
阿慈嗤笑:“听见没,人家说你砍个骨头都费劲。”
二狗自嘲:“你不愿?”
阿慈毫无让步之意:“我干嘛答应?你威胁我,我还答应你?我有病?”
二狗冷笑:“那我为何要应?”
他不再多言,身形却已自原地淡去。
见人跑,阿慈嗓门儿立马就吼开了:“死狗!你最好是去给我抓人了!不然这辈子你都别爬我床!我话就放这了!”
江蹊没趁手的兵器,也不想同骨头打来打去。便由赤寰跟着穗宁巨人在前面打头阵。
他则飞到阿慈身边,状似不经意道:“平日最爱打打杀杀,怎的今儿没动刀动枪?学聪明了?”
阿慈才不想理他。和这孔雀多说一个字,都是危险。
正当江蹊还要说些有的没的。
众人头顶上方,便遥遥传来几声惨绝人寰的惊叫!
这不一听就是楼七爷的声。
二狗发力。
所向披靡。
众人也是松了口气,对付起骨潮也有了信心。
阿慈却隐隐僵住。她探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那七爷情急之下口不择言,抖出些宝都旧事来。
幸亏,那惊叫短促几次就没了音,还被一阵含混压抑的闷哼取代。应是被揍狠了,上头空间也不知是个什么构造,竟被打斗击得凹凸起伏,犹如薄膜布料。
随后,几息罢了。
身侧空间扭曲,二狗身影已重新凝实。
他右手,还拖着个人,跟拖个麻袋似的,毫不留情地就往阿慈脚边一丢。
可怜楼七爷,半柱香之前还人模狗样,此刻却如同被抽了筋骨,赤寰更是窜来落井下石,将这厮倒挂悬空。那身耀眼金袍也沾了血与灰,随其倒挂,往下低落飘散,瞧着甚是狼狈。
阿慈心头大石落地,嘴角立马就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