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回到东宫时,已经快子时。
他坐在书案前,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间是掩不住的疲惫。
案上摊着两份密报,是冥伟和玄甲刚送来的。
他今儿个沐浴的时候就在想萧瑾琰今晚的表现,想着想着,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睁开眼,拿起那两份密报,又看了一遍。
冥伟查的是萧瑾琰府上的往来账目、书信、见过的人,密密麻麻的几大页,连哪年哪月哪日跟谁喝了茶都记着。
玄甲查的是萧瑾琰那些年在朝中的走动、结交的官员、说过的话,也是厚厚的一沓,事无巨细。
两份密报摞在一起,厚厚的一沓,可翻来覆去。
都没有现任何与鞑靼或扶桑有直接联系的人,也没有现任何可疑的书信往来。
萧瑾琰对那些事是知道的。密信的事,扶桑使节的事,他都一清二楚。
可他就是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看着那些人折腾,看着那些事酵。
冥伟说,查不到三皇子主动参与的证据。
所有的事,都像是别人在替他办,别人在替他传话,别人在替他联络。
他就是干干净净的,什么事都没沾手。
太子把密报往案上一扔,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横梁,出了神。
他不信萧瑾琰没有插手。
他太了解萧瑾琰了,从小就聪明,心眼多。什么事都想争,什么事都想赢。
这次的事,他一定插手了。只是他没有直接插手,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让别人替他冲在前头。
太子又笑了一声,这回带着几分冷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凉丝丝的,带着寒冬的冷意,吹得他衣袍微微飘动。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宫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长长的甬道照得昏黄。
更远的地方,是沉沉的黑暗,什么都看不清。
他忽然想起父皇今晚的样子。
父皇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眼下的青黑更深了。
他说话的声音也有些虚弱,说几句就要歇一歇,喘口气。
太子知道,父皇的身子,是真的撑不住了。
这些日子,父皇隔三差五才上一次朝。
有时候下朝后批几份折子,就会头晕目眩,得歇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张院正说,父皇这病,最忌劳累,最忌用眼过度。
可父皇当了一辈子皇帝,哪能真的什么都不管?
可今晚,父皇看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太子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可他不敢往下想。
那个位置,他从小就知道是他的,可真要到了眼前,他心里头反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太子关上窗,走回案前,把那两份密报收好,放进抽屉里。
他吹灭了灯,走出书房,他慢慢往寝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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