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也客气起来:“谢谢哥哥。”
梁聿生:“”
骤然出现的季一陶大概也想不到自己带来的磁场会波及这么大、影响这么久。
梁聿生绞尽脑汁。
理智告诉他,该说的都说了,该交代的也交代得不能再清楚了,但潜意识又在说,他没法在这个时候挂电话。
于是,他捡石头似的冒出一句:“对了,过两天Elle会过来。”
“Elle?”
妹妹语气惊讶,很好——总算吸引注意,梁聿生说:“我妈出去度假了,她在那里没什么事,过来看看你。”
“嗯嗯。”
梁聿生分析她的语气,半晌分析不出来,又说:“我会尽快回来。”
这回,妹妹的声音更低了:“嗯。”
隔着几道墙的年糕不知怎么,察觉这边气氛的胶着,它啪嗒啪嗒、神情严肃地走来。
熟悉的踩地板声,梁聿生问:“是年糕吗?”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这么谨慎地问候年糕。
终于把季阅微逗笑,她蹲下去搂住年糕,笑着说:“是的。”
梁聿生没再说什么。
听了会她在那里“好宝宝”、“好宝宝”地轻声哄,梁聿生清了下嗓子,他问季阅微:“还有什么要和哥哥说吗?”
不知为何,他竟然有点紧张——
“哥哥”两个字说出口,从没像此刻这样令他不安。
季阅微不吭声。
年糕在她怀里小声啊呜。
暖呼呼又沉甸甸的一团。
过了会,季阅微抱它起来,坐到床边,她对梁聿生说:“哥哥,我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红心][红心][红心]
第76章失职世界上最好的大学。
她真的很想他。
抱住年糕的时候特别想。
会想他带回年糕的那个清晨,也会想他坐在自己对面吃饭或者处理公事的样子。
还有他在车里一边和她说话一边看着后视镜调转方向、偶尔转头看她的时候。多数时候阳光灿烂,少数时候阴雨绵绵,车窗上会映出他的面容。他絮絮的说话声夹杂在雨声和滴滴答答、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中,不紧不慢,白噪音一样令人感到舒适。
还有,他带自己去打球,结束时并排坐着刷手机,见她起身便放下手机问她去哪,然后说我们一会就走,去吃他刚才看中的一家餐厅。
季阅微不知道是不是有兄弟姐妹的家庭大都这样,步调一致、天然合拍。
她不清楚,梁聿生也不是她真的哥哥,但季阅微想,这种感觉应该是一样的——
像一颗苹果,或者,一座种满苹果树的岛屿。
安全的、稳固的、充足的,健康的——应有尽有的。
还有些甜蜜。
电话那头,梁聿生低声叫她的名字:“微微。”
“嗯。”季阅微应道。
“对不起。”他说。
季阅微说:“没关系。”
和说
“想他”时一样,她语气认真,有着一种近乎自省的冷静与清晰。
像一道笔锋。
梁聿生没说话。
几秒钟的空隙里,察觉他并不冷静的心绪,季阅微轻声道:“我知道的哥哥。”
他们互相理解、彼此体谅。
她知道他的难关,他也清楚她想要的。
虽然不是真正的兄妹,但早就亲密无间。
挂了电话,梁聿生感到一种失职。
从未有过的沮丧向他袭来,他坐在座位上,握着手机许久没有放下,也没有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