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她手中有现银五百两,正是时机。
而盘下锦绣坊,肯定缺人手。
她目光扫过跪着的二人,说:“既如此,你们便跟着我,但须记住三条规矩——”
“第一,忠心不二,我最恶吃里扒外之人,叛主奴当黥面流三千里。”
“其二,贪字断肠,莫要眼皮子浅,贪小利而忘大义,敢动主家一文钱,便剁一指抵债。”
“其三,勤劳致富,若守得住前两条,往后自有你们的好前程。”
泥鳅三眼珠子滴溜一转:“小的对天起誓,若敢背主,就叫雷公劈了小的。”
石磨子见状,结结巴巴道:“俺、俺也一样!要是叛主……就叫俺……叫俺……”
他急得满头大汗,突然福至心灵,“就叫俺推一辈子空磨子,磨不出半粒米!”
泥鳅三暗地里用胳膊撞了撞他,压低声音:“蠢货,说重点!”
石磨子吃痛,脱口而出:“哦对!还、还要天打五雷轰!”
陆昭若看着二人一个油滑一个憨傻的模样,唇角微扬:“记住你们今日的话,我陆昭若的雷,可比天上的响。”
接着又道:“往后,你们唤我‘陆东家。’”
她并没有要石磨子双手递上来的银子,反而还是把承诺的每个人五两银子给他们。
接着,又从荷包取出几块碎银递给冬柔:“去寻间体面的邸舍,要两间相邻的上等干净客房,一间你跟绿儿住,另外一间他们三个住。”
她指尖在银钱上顿了顿,又添了一块,“这几日倒春寒,再讨两床新弹的棉花被,免得生寒,莫要想着省这几个钱。”
冬柔接过银钱。
绿儿绞着衣角不敢抬头,她这样卑贱的丫头,怎配住上等客房?
石头突然跪下,手把衣角搓得发皱:“东家,小人们粗糙,住不得上等客房!”
他指着巷尾搭着芦席棚的脚店,“那处大通铺就成,二十文钱够俺们三个睡。”
泥鳅三立刻弓着腰凑上前:“石头哥说得在理!小的们住大通铺就成。”
石磨子结结巴巴道:“俺、俺睡大街都行!”
陆昭若语气不容置疑:“此事就这么定了。”
冬柔温声道:“娘子待我们以诚,从不将我们视作下等人。这份恩情,你们可要记在心里。”
她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若真念着娘子的好,往后便该一心一意,莫要辜负了这番心意。”
众人闻言,眼圈都红了。
向来偷奸耍滑的贾七难得正色,他说:“东家放心!往后您指东,小的绝不往西!”
石磨子赶紧开口:“俺、俺有的是力气,东家让干啥就干啥!”
石头擦了擦眼泪,说:“小的定对东家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