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说干就干,想也不想就往外冲,照她的观察,这间小庭院应当离湖不远。
可她刚跑出去没几步,满墙的蔷薇花似是活了,带刺的花枝肆意蔓延生长,精准地勾缠住了季白的脚腕,季白被这麽一拽,重心失去平衡,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身上的疼,远不如脚腕上的伤来的厉害。
她回头一看,藤蔓上的花刺扎入她的肉里,渗出的血珠染红了她刚换的衣衫。
花枝在风中颤了颤,似乎是在威胁她不要走。
季白忍不住在心里质问系统。
【不是说只有晚上才有怪物吗,这破花是怎麽回事?】
【这花不是怪物。】
【是被男主控制了。】
系统话音刚落,缠绕在季白脚腕上的花枝就放开了她的脚腕,沙沙沙地退了回去,又变成了漂亮普通的蔷薇花,紧接着就连她脚腕上被花枝刺伤的伤口都不疼了。
季白惊讶地撩开裤腿一看,伤口竟然全好了。
“我不是说过让夫人不要乱跑,等着我吗?”
清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季白回头一瞧,只见羽生捧着茶壶站在廊下望着她。
他的身後是满墙的白色蔷薇,衬得他的脸柔软可怜。
季白攥了攥指尖,连忙爬了起来。
所以羽生的能力是控制植物和治愈?
如果能穿越回第一天,季白定是要重重打自己一巴掌,这世界哪里像是普通的古代社会了。
从主角到世界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羽生单手托着紫檀木的托盘走到季白的面前,擡手帮她挑拣头发上残留的花枝。
“夫人为什麽从来不肯听我的话呢?”
羽生的声音低低的,清爽开朗的男声添了一丝失控的诡谲。
“我就是在房间里待得无聊,想出来透透气……”
季白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她对上了羽生冰冷的眼神,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看一只死物。
但这个眼神很快又消散不见,变成了平时的羽生,让季白有点拿捏不准羽生现在的心理。
“透气?”羽生笑,“所以夫人和褚师怀驾车跑到骊山也是透气吗?”
季白听了这话心尖一颤,擡眸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是纯澈的笑意,莹润的眼眸里好似只有对这件事的好奇。
季白恍惚记起,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羽生对她生气失控的画面,就像是再凶猛的小狗也不会对自己的主人呲牙。
但她现在有点不确定,他是不是还和之前一样。
季白:“我也不愿去,是他强逼我去。”
羽生听了没有说话,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外面太阳大,夫人还是同我进去吧。”羽生讨好一笑,“我专门换了清爽的凉茶,请夫人品尝。”
季白往後退了一步,说:“我……我现在不渴。”
“不渴?”羽生步步紧逼,“那夫人能否陪陪我?我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夫人了,羽生真的好想夫人。”
他依旧和身後的白色蔷薇一样美丽柔弱,可季白却体会到了被花枝刺入血肉的疼,面对疼痛,季白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羽生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夫人难道连一点点的时间都不愿分给我吗?”
季白感受到他的情绪可能是到了临界点,所以压根就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又刺激到他。
她可不想再见识第二个褚师怀了。
羽生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边如小猫小狗般轻轻蹭着,“夫人明明答应羽生不会丢下我,还说要和羽生一起离开这儿。”
“可夫人食言了。”
“夫人还是要走的对不对?”
“无论从前还是现在,我在夫人眼中从来什麽也不是。”
“我明知道夫人对我说三天後跟我一起走的话是骗我的,可我还是很开心,很开心。”
羽生擡起眼睛看她,晶亮纯澈的眼神像极了一只忠心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