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舟砚尊敬叫了一声,“钱老。”
“梁述是霍舟行男朋友?”钱三乾甚是平和问。
霍舟砚颦眉,严谨纠正:“是前男友。”
钱三乾直接挑明:“你在梁述和你哥尚在交往的前提下,擅自领人回家。”
他年逾古稀,退位后一头扎入草药研究,鲜少关注外界事物。
前段时间霍舟砚带梁述回檩园,钱三乾以为霍舟砚不会乱搞,梁述也不像不三不四的人,直到他被霍舟行绑架才发觉不对劲。
加上霍舟砚和梁述丑闻满天飞,钱三乾偶尔看手机,想不知道都难。
霍舟砚不吱声。
钱三乾气不打一处来,“老爷老夫人从小教你温良恭俭让,如今这样龌蹉为人?”
赵家行事传统,家风崇尚坦坦荡荡、光明磊落真君子,不做卑鄙下流鼠辈。
满京盛传霍舟砚自愿当三,撬哥哥墙角,抢未来嫂子。
如此行径,劣迹斑斑。
赵泰隆和袁仪凤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钱三乾,将霍舟砚托孤于他。
霍舟砚变成今天这样,钱三乾有责任。
旁人难辨真假,但钱三乾知道,霍舟砚保持安静就是一种默认,无话可说。
钱三乾训斥:“跪下,向你外公外婆磕头认错。”
霍舟砚站得笔挺,眼睛直视两块牌位,却丝毫没有屈膝的意思。
倘若霍舟砚跪了,就是否定自己和梁述,否定他们之间的关系。
桀骜难驯,有错不改。
钱三乾恼怒站起来,抄起紫竹鞭挥向霍舟砚。
“啪——”
鞭子绝情落下,伴随着字字句句斥责:
“那么多镜头当前,不做遮掩,莫非你肮脏的事迹很光荣,需要大肆宣扬?”
人活一张脸,总归要有节操,讲究体面。
“你知错没有?”钱三乾气问。
霍舟砚哑涩开口,掷地有声:“我无错。”
厚颜无耻。
钱三乾闻言,竹鞭一下又一下抽打,一鞭更比一鞭重。
“你什么时候认错,鞭子什么时候停。”
霍舟砚一言不发,任凭鞭子打下,抽破昂贵的衣服面料,骨髓挨受辛烈的痛,肌肤层层撕划,流出细细的血珠,完美融入一身玄黑。
夜深寒凉,草药园的枯树枝簌簌作响,鞭子声格外清晰。
钱三乾打了二十来分钟,手酸迫使他停下,老不中用坐回太师椅。
“你如果知错,便跟梁述好聚好散,开新闻发布会澄清,控制舆论风评。”
“无需澄清。”霍舟砚开诚布公道。
“岂有此理!”钱三乾拍桌,“梁述曾是你未过门嫂子,你难不成要一辈子钉在道德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