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舟砚呢?”沈行默默祈祷,满怀期许问,“你还记得他吗?”
阿述,希望你也能忘了霍舟砚。
“当然记得。”
梁述又没有患老年痴呆,怎么可能会遗忘他的恩人。
期许落空,沈行有些失望,强作镇定介绍自己:“我叫沈行。”
说完,他耐人寻味补充了一句:“你也可以叫我阿行。”
“哦。”
梁述神游外太空,盯着糖果店电视机里的橘子糖宣传广告,不知道听进多少沈行的话,胡乱搪塞了一句。
沈行没话找话聊:“你的糖果可以分我一颗吗?”
梁述抱紧星星瓶,拒绝干脆:“不可以。”
这些都是给霍舟砚的。
他思考须臾,又觉得自己小家子气,指了指店里的其他糖果:“这里还有很多种糖呢,你喜欢可以自己买。”
沈行俯视,梁述牢牢抱着糖果罐,蓝色瞳仁滴溜溜转,可爱灵动,像一只护食小猫。
梁述丝毫没有排斥沈行的意思,只是不乐意分享,情况比在淮宁乐观。
沈行笑眯眯问:“那阿述有什么推荐吗?”
梁述没注意到沈行称呼的改变,亦或者是压根不在乎,他只是摇了摇头:“没有。”
他以前没那么多钱,唯一吃过的糖是地上捡的那颗橘子糖,最后还被可恶的霍舟砚抢了。
店员观察他们好半天,似乎在犹豫不决。
他拿了一款条盒糖走上前,热心推荐:“可以试试这款nobel白桃糖,适合热恋中的情侣,很甜的哦。”
梁述旋即远离沈行,保持绝对距离,“我们不是情侣。”
沈行没有解释,伸手接过那款白桃糖,连同梁述的橘子糖一起付款。
梁述来不及反应,沈行已经擅自替他付钱,他不喜欢欠别人,翻出自己的几张崭新百元大钞,塞给沈行。
沈行将钱还回去,“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沈行低眉,萎蔫的枯涩慢慢从眼里流溢,等待一场荒芜复苏。
要爱,要梁述的爱。
沈行拆开包装,递给梁述一颗白桃糖,“阿述,给我剥颗糖吧。”
梁述拿起那颗糖,一下撕开外壳,递回去。
沈行低头,含住那颗粉色糖果,唇峰轻轻蹭上梁述指节,白桃的蜜味在舌蕾散铺。
酸苦漫长,工业糖精也能啖之有味。
肌肤上的异样暖热令梁述不适,他迅速缩手,背到身后,在沈行看不到的视角盲区,手胡乱往衣服上擦了擦。
糖衣飘飘扬扬掉到地上,乱扔垃圾是一种可耻行为。
梁述立即捡起糖衣,扔进一旁垃圾桶里,重新掏出他的几张百元大钞,一股脑放到沈行微微敞开的外套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