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五】
为了让上级的剑士可以开出斑纹,也为了增强下级的剑士的杀鬼实力,由悲鸣屿行冥提议的“柱训练合战”被全票通过。
当然,除了富冈义勇。这家伙丢下一句“我和你们不一样”就回水柱宅闭门不出了。
水桥怜衣虽然也觉得这家伙莫名其妙,但她看不惯的人实在太多,她也不是炼狱那样的热心角色,所以完全没打算管。
后来从炼狱那里听说富冈义勇被灶门炭治郎缠了四天之后屈服了,改口说愿意参加柱训练合战的时候,她没有忍住,露出了相当幸灾乐祸的笑。
“我那个时候可是坚持了十天啊。”
她莫名得意地说。
炼狱杏寿郎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夸她“唔姆!怜衣真是了不起!”,而是抱起了双臂,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眼神微笑着注视着她。
说实话,他那双大得惊人的眼睛,配合上他那个金红的瞳色,盯人的时候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你在看什么?”她警惕地问。
“没什么,只是在想……怜衣从来不跟我说自己的事。”
炼狱杏寿郎依然微笑着,目光还是没有从水桥怜衣身上移开。
“我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她用力翻了个白眼,“再说你不都知道吗?”
她认识的人他几乎全都认识,每次她发生点什么事这家伙都是第一个知道,她甚至觉得有些她自己不知道的事他也知道……所以到底有什么必要跟他讲啊?而且她身上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啊?
“只要是怜衣的事情,我都想知道!”炼狱的声音很是明朗,直白得让她背后有点发毛,“所以我很苦恼,怜衣总是不肯和我说自己的事。”
他像是真的很苦恼一样歪了歪头。
水桥怜衣顿时觉得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停!等一等!你先别思考!”
她往后退了半步,很是警惕地看着一脸无辜的大猫头鹰。
“你该不会在想要不要也学一下灶门炭治郎,给我来一套十天份的紧迫盯人战术,看看能不能用这样方式撬开我的嘴吧?”
“怎么会?做到那种程度会被怜衣讨厌吧?”炼狱杏寿郎笑道。
“所以你打算实践个七八成看看能掏出来多少话是吗?”水桥怜衣又往后退了一大步,面上的神情更警惕了。
“……”
炼狱杏寿郎只微笑不说话。
够了啊!这家伙!他果然就是这么打算的!
水桥怜衣十分生气地走过去,用力扯住他的脸:“不管你在打什么好主意坏主意都给我通通打消,我全都会生气的!会超级生气!哪个都不许做!不然我绝对不会再理你了!”
炼狱很好脾气地任由她拉扯着自己的脸,用两手圈住她的腰,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一些。
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很专注地看着她,只倒映出她一个人的脸。
他问:“那么,我要怎么做,怜衣才会愿意和我分享自己的事?”
水桥怜衣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好半天才投降似的叹了口气,微微垮下肩膀。
“你想知道什么?”她很无奈地说,“随便问吧,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
炼狱很高兴地笑起来了。他抱住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用宽大的手掌一直握住她的手……
“什么都好。”他说,“只要是怜衣想要告诉我的事,我全部都很想听。”
这不还是把问题给她丢回来了吗?!
水桥怜衣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投降似的呼了出来。
真没办法。
她想。
那就随便说点什么打发他好了。
“师父那时候说……他不会教我呼吸法。”
【一百四十六】
师父那时候说,他不会教她呼吸法。
“你的内脏很孱弱。”他说,用粗糙而苍老的手掌按在她的肩头,“呼吸法是通过强化心肺功能来提升体能的技术,对于心脏和肺部都很孱弱的你来说,完全不适合。”
那个老人看着她,目光中带着深切的不忍和怜悯。
“而且你很瘦小,比同龄人更加瘦小。明明已经十岁了,看起来才只有六七岁那么大,又瘦得皮包骨,幼年时最关键的成长期完全被荒废掉了,这种亏空是没有办法通过后天努力弥补起来的。”
那时候的水桥怜衣完全无法理解那种话,也不愿意去理解。什么“你的骨头很脆弱”、什么“肌肉流失很严重”……她全部都听不明白,也不去在意。
她只知道,她一定要亲手杀了那只鬼。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
“不管我怎么坚持,师父都不愿意教我。”
她叹着气说,然后笑了。水桥怜衣很少笑,更不要提这样孩子气的笑容。她伸出手,像是一个做了坏事的孩子那样,露出一点有些得意,又有些坏心的笑容。
“不过没关系——我会偷。”
她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