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去,房间里面也只剩下她和床上的季平安。
沈之虞低头看过去,视线掠过她闭着的眸。
这些天,她一直在想着怎麽报复对方。
但无数种报复方法里,绝对不包括让对方好吃好喝丶安安稳稳地待在这里。
甚至,在听到对方昏迷不醒的时候,她还会有担心的情绪。
沈之虞的心底闪过一丝冷嘲,莫名想到了她的母妃。
从某种程度上,她似乎和母妃很像。
不过对方喜欢上的,是完全不值得托付的人。
她喜欢的是,不喜欢自己的人。
说不上谁更可怜,也或许都是傻子。
沈之虞收回自己的视线,想要离开。
只是还没有站起来,便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握住。
她顺着看过去,便见季平安已经睁开了眼睛。
季平安的嗓音有些哑:“陛下,我们聊聊。”
沈之虞淡声道:“放开。”
季平安还发着烧,眼眶都被烧的有些疼。
但她还是紧紧地盯着人,道:“不放,我有话想和你说。”
这些天她想尽了法子也没有见到对方,如今人就在眼前,她怎麽可能轻易地把人放走。
沈之虞默了片刻,道:“有什麽话,说吧。”
无论怎麽样,她都不可能让对方离开。
和不喜欢的人永远待在一起,也是一种折磨。
既然骗了她,就不能好受。
季平安的唇瓣有些干,她抿了下唇才开口。
“虽然不知道那晚陛下有没有醒着,但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南三郡雨露期的时候,我偷吻过陛下。是我的错,我还少一个正式的道歉,对不起。”
“也是那晚,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在日常的相处中,我渐渐喜欢上了陛下。”
“回到京城後,我也想过要不要坦白这件事。”
“不过现在陛下应该知道了。如果感觉到困扰,或者想让我去大理寺都可以,可以直接说出来,没有必要像现在这样。”
沈之虞忽然反常的原因,季平安只能猜到是对方知道了她的心意。
不过也能够理解,毕竟对方不喜欢乾元。
被一个觊觎她的乾元标记,厌恶也在所难免。
季平安看着人,格外真诚地道:“对不起。”
只是说完,她就看到沈之虞的眼眶红了。
季平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对方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被拉近。
本是暧昧的动作,沈之虞的声音却格外冷。
她看着人,道:“季平安,相同的招数用两次,有意思吗?”
上次说喜欢她,结果在对方那里不过是“噩梦一场”。
现在呢?
她相信对方的话之後,季平安是不是又会想法设法的离开。
季平安有些听不懂,但却能感受到沈之虞刻意隐藏的情绪。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有些疼,轻声道:“别难过。”
听到这句话,沈之虞的心像是被东西闷闷地撞了下。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尾的红也少了些。
“放手。”沈之虞重复了遍刚才的话。
季平安反倒握的更紧了些。
直觉告诉她,若是真的放手,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季平安问道:“你刚才说的两次是什麽意思?”
沈之虞垂眸,袖中滑出一把不算太长的匕首,直接抵在了她脖颈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