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肆
青冥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麽会作死的。
但是,作死为什麽要拉上我家山主啊?山主是怎麽被拉进去的?他甚至都来不及看清楚……
救命,两人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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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瞬息万变。
褚师白此刻正站在一堵破败的城门前面,风沙黑压压的就在自己身後一里之外。
“这不就进来了吗?不费吹灰之力。”她拍了拍手上的沙子挑眉道。
“魇鬼应该也是没料想到,世间竟有师祖这种不怕死之徒。”相里昀渊理了理被她扯皱的袖子,慢条斯理地道。
褚师白瞬间僵硬:哦豁,怎麽就顺手抓了小昀渊进来呢?他不是一直依靠在马车边上扮演雕像的吗?
于是讪讪笑道:
“来都来了,进去瞧瞧?”
相里昀渊似乎想了想什麽:“不等他们?“
“方法本师祖都亲自演示一遍了,他们还进不来,那就在外面呆着吧。”
否则进来了也是人头消消乐。
她话锋一转问道:“你其实是不是早就想到进来的办法了?”
对方暼了她一眼:“没有。”
“是吗?”她十分怀疑。
“嗯。”
他只是考虑过进不来就把它劈开一条路来……现在看来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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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冷龙沙,尘清虎落。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曾经灯火璀璨,锦绣高楼的都城,被战争和时间摧毁,只剩下破破烂烂的几堵墙垣,或者堆积如土丘的砖瓦砾烂木头。
南面的城门依然高高耸立,只不过破败不堪,像一张巨大空洞的口,从那里频繁进出的只有时间和风。
坚不可摧的城墙倒塌破败得只剩下一个门洞了,但是褚师白还是选择规规矩矩从门口进入。
像是被邀请作客的贵人。
城里异常的安静,仿佛连时间都被狂沙挡在了外面。
褚师白信步走在荒芜的街道里,相里昀渊随手燃了一张火符足够照亮十丈远的距离,不紧不慢迈开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若是青冥在此,估计又要嗷嗷叫唤了:这两人轻松闲散得像是来到此一游的。
“这里不像是存在任何的活物啊。”师祖负手而立,四下环顾。
“你要找的东西在这里吗?”相里昀渊突然问道。
“什麽东西?”褚师白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有什麽要进来确认一下?”
“啊……你说的是这个呀?”褚师白心思百转,正好四下无人,的确时机挺适合的。
……
所以,当仙山之主被云梦宗祖宗围堵在破落掉灰的墙角里时,他有一瞬间的错愕。
褚师白一手撑着他身後的土墙,一手不怀好意地朝他胸口领子伸进去……眼看得逞的一瞬,被他用扇子啪一下挡住了。
哎呀,他真的非常不喜欢别人触碰他呃?
那只好劳烦本师祖用鼻子嗅了,于是她收回爪子,凑近他跟前。
凑得极近极近,鼻子几乎触碰到他的衣领,丝绸般的衣料擦过鼻尖,淡淡的木香夹带着温热从衣领口散发出来……
相里昀渊简直被她的流氓操作震惊了,她额前的碎发剐蹭着他的下巴,酥酥痒痒的,竟一时忘记了要阻止些什麽。
“你在做什麽?”语气有些咬牙彻齿,眼神晦暗如深海巨兽。
她微偏着头认真问道:“你身上的味道……是佩戴了香囊还是带了什麽法宝?”
他顿了一下,低垂眼眸,收敛起眼睛里晦暗不明的光:“并没有,你问这个做什麽?”
她伸直腰,直视着他道:“没有,就是觉得你身上味道挺好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