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金蟾蜍·柒
一道身影倏地挡在了她的面前,她挑眉:啧,哪个如此不懂事?
正欲擡手拨开这障碍物:敢如此挡在本师祖面前的,通常是被打趴在地下的……就听见传来少年清越声音:师祖,靠後一些。
褚师白一愣。
衆人大惊失色之馀,传来一阵阵重物砸进湖里落水的巨大声响。
扑通——哗啦——
前面看不见的远处隐约传来阵阵尖叫:
“快,快去禀告朱大善人,玉桥,玉桥桥塌下来了……”
云梦宗祖宗早习惯了站在比所有人更前的地方,抗下所有的危险。
这是第一次,有人挺身而出,竟是想护住她?
嗤,这感觉,还挺新鲜的!
相里昀渊眼微微侧过脸,馀光扫了一眼身後的褚师白:
……
师祖满脸高兴,是为什麽?
桥是她炸的不成?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很快仆人前来禀告:
“……善人,前方桥,不知为何竟突然坍塌了。”
弟子们一片惊慌失措。
朱大善人依然笑眯眯的,甚至还有了几分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兴奋红光:“莫非是遇到山里地龙动了?“
相里昀渊斜斜扫了大善人一眼,桥塌了与师祖一样开心的人,竟然还有一个。
“是呀,是呀,山里常有这种情况发生,不稀奇,不稀奇。”管家连连附和,差点跳起来鼓掌。
……
施小师兄捂着嘴悄声跟旁边的师弟说:“这位善人果然是有钱,那麽大的一座玉桥在他眼里都不带心疼一下的。”
柳师兄满脸愁容问:
“请问,这是唯一能出去的路吗?”
“的确是唯一的路了。”朱大善人语气难掩激动地摇头晃脑道。
可惜他笑眯眯的圆脸上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他生来只会笑眯眯的,就算是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他也依然笑眯眯的。
弟子们担忧:
“怎麽办?这下真的走不了了。”
“不如我们御剑而行?”施小师兄提议,这点桥难不倒他,怎麽说他也是金丹弟子中的佼佼者。带着几个师弟跑,不成问题。
“对啊!对啊!”大家顿时又雀跃起来。
朱大善人原本红扑扑喜气洋洋的脸,听到这,笑嘻嘻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相里昀渊馀光里,发现师祖听到这个提议眉头越皱越紧:师兄师姐们回宗门後,是逃不过思过崖了。
不得不出言反驳道:
“施师兄,雾气这般大,不太寻常,恐会有危险。”
“正是,正是。还是莫要冒险了……”朱大善人眯着眼睛一看,这位颇为懂事的小弟子怎麽那麽眼熟?
“相里师弟,我们是出来历炼的,如此胆小,怎可除妖?”施小师兄终于找到了机会教训相里昀渊,“这样畏畏缩缩的像什麽样子?这不是让朱大善人他们见笑了吗?”一顿说教,格外语重心长。
没注意到朱大善人和管家听到除妖两个字,都抖了一下。
相里昀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试图救过你们了,是你们不听。
柳师兄突然问:
“我们还有火符吗?”
“好像不多了。”
“昨天用得差不多了。”
朱大善人脸色又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
“你们都别吵了,听柳师兄的。”雪灵小师姐道。
衆弟子终于安静下来,一致看着柳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