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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师兄在师弟们殷殷切切的期待目光之下,艰难地开口:
“我觉得……相里师弟说得有道理。这雾气如此浓重,我们不能随意冒险,在地上我们还能聚在一起,御剑不小心分散了,若是有妖物藏在其中伺机而动……“
“师兄!”施小师兄明显是不敢相信柳师兄竟然听小师弟的,恨恨跺了一下脚,径自跑到一旁生闷气了。
“何况这火符昨晚也驱散不了这雾气……”这才是柳师兄最为担心的。
相里师弟虽然此行年龄最小,可是他所言所行从无差错……
衆弟子知道走不了,泄气地耷拉下了肩膀。
褚师白躲在相里昀渊身後听了半天,终于赏给柳师兄一个眼神:柳长生,本师祖可总是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丝宗门後继有人的希望。
朱大善人终于腆着肚子发话:
“诸位小仙长,诸位小仙长,不必烦恼,不必烦恼,既然天意如此,就代表我们缘分未尽,不如就多留几日,待明日雾散去,我连日派人把桥修好,就可以出去了。我也正好尽尽这地主之谊!”
柳师兄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记起不是还有一位前辈在呢吗?
正在他举目找了好一会儿,前辈从相里昀渊的身後,探出半个身子:“你在找我?”
柳师兄行了个弟子礼:“前辈,不知您认为如何?”
褚师白叹了一口气:我能如何?该死的老妖怪把唯一的桥都掀翻了,此刻你们也走不出去了。让你们一群初出新手村的弟子硬闯出去,在人家的地盘乱转,找不着北,这不是徒给我添麻烦呢吗?
哎,本师祖的命真苦。
若不是百子由天天开口闭口说什麽要开宗散叶,壮大宗门,造福天下苍生云云……
她真的两手一摊,独自斩妖,乐得逍遥自在。
这些年,他们宗门逐渐壮大,名声也越来越响。声势浩大直奔天下第一仙门而去。所以每年慕名而来的新弟子一批又一批。
哎!
前辈从相里师弟身後走出来,盯着朱大善人的前辈笑得比反派还像反派道:“既然朱善人这麽费老劲了热情挽留,就差绑住我们手脚,苦苦哀求让我们别走了,那我们就留下来呗?不要为难人家。”
边说边走到大善人跟前,说:“我说的,对吧?”
啊?
朱大善人一张笑意融融的圆脸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
冰与火相遇,差点当场头顶冒出青烟。
他不自觉眯起眼睛,那两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里,露出一闪而逝的凶光:
她谁?我掀桌。
管家偷偷按住他的手,劝道:
不,忍忍,咱再忍忍。
褚师白自是把两人的小动作神情都看在眼里:小昀渊,他生气了!快护住本师祖。
相里昀渊面无表情传音:师祖,弟子实力不允许。我只是个小小的金丹……
哦豁?
咱祖孙感情竟是这般淡泊的吗?
……
“哈哈,哈哈,仙长们请进丶请进,我们进去再说。”最後还是朱大善人自己打破尴尬。
衆人只好重新回到了宅子内。
朱大善人吩咐下人高高兴兴,热热闹闹地开了宴席。
“昨晚夜深了,来不及问,听闻你们此行是有除妖的任务在身?”
柳师兄大大方方说:
“我们昨日寻到离此地两三里外迷了路,遇见一个砍柴人,他告诉我们可以过来大善人家问问路。”
“哦,如此说来,各位小仙长……附近竟有妖物出没?”
“我们也想向您打听一番,不知您可曾听说过?”
“我们祖上几代居住于此,倒真未曾听说。”
柳师兄谈到妖物,神情肃穆。
“不过我们虽久居在此深山老林,可坚持日行一善,从不与人结怨,自是从未招来什麽妖物。”朱大善人如此说。
“自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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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所有人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