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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北辰晦暗（第2页）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然后以辅政之名，代行皇权。”

王悦之的瞳孔微微收缩。

乙浑。

这个名字，他在拓跋濬榻前听过。

那是鲜卑旧勋的领军人物，是广阳王的母族表亲，是拓跋濬临终前最担心的人。

他动了。

他果然动了。

“广阳王呢？”他问。

崔浩摇了摇头。

“还没动。但他在等。等乙浑把水搅浑，等汉臣与鲜卑旧勋彻底撕破脸，等一个‘不得不’入京勤王的借口。”

王悦之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拓跋濬临终前说的那些话，正在一一应验。

意味着这平城，即将陷入血雨腥风。

意味着无数无辜的百姓，即将被卷入这场权力的游戏，成为野心家的祭品。

可他看着榻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子，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依旧明亮却越来越虚弱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撕心裂肺的痛。

他想守在她身边。

想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想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握着她的手，陪着她。

可他不能。

因为外面那些人，那些野心家，那些邪宗余孽，不会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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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要的，是这天下大乱，是这江山血流成河，是无数百姓家破人亡。

而他，是拓跋濬临终前托付的人。

他手里握着那枚天策令，握着那三百影卫的命，握着太子周全的希望，握着无数人的生死。

他不能只守着她一个人。

陆嫣然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的挣扎与痛苦，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只是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可她笑了。

“去吧。”她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傻子……去吧……”

王悦之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手背。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

“嫣然……”

“我知道……”陆嫣然轻轻道，声音断断续续，“你……有你要做的事……我……不拦你……”

王悦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可你——”

“我没事……”陆嫣然打断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山阴先生……会救我的……你……放心去……”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那一点光，亮得惊人。

“你答应过我……要活到八十岁……我……也答应你……活到那一天……”

王悦之看着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想说不去。

想说不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想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直到她醒来，直到她好起来，直到她又能站在月光下，歪着头冲他笑。

可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