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蓦地抬头,认认真真瞧了肩上的树怪一眼。
归笙不明所以,但喜欢被自家师母这么专注地瞧着,当即也眨巴着眼睛瞧回去。
瞧着瞧着,归笙的眼睛里就冒出了星星。
她师母真好看。
丰神俊秀,眉目如画,在她心里是天下第一的好姿容。
栖迟突然道:“擦擦口水,别滴我肩上了。”
归笙立刻回神:“……”
她忙一抬袖,擦了个空,当即明白被耍了。
栖迟笑了一声,将肩头的小灵怪往颈窝颠了颠,让她坐得更稳当了些。
随即她走至莲华殿近前,值守的灵侍好似早先便认识栖迟,神色恭敬,一路将二人引至了妙慧灵祖的面前。
见到来者,妙慧灵祖含笑上前,道:“久仰二位魁首,如今终于得见,我之荣幸。”
又看到栖迟肩头的归笙和云雪意怀里刚醒的清伽,愣了愣:“这是怎么了?”
归笙也愣了愣:二位魁首?
她是听过上一届五方盛会有两位并列的魁首,她师母便是其中之一。
可另一位魁首,分明是如今天霄派的掌门——云起凡啊?
她师父虽和云起凡是堂兄弟,但长相只五分相似,一般绝不至于把他二人混淆。
这是怎么回事?莲华境还能出错的?还是妙慧灵祖认错人了?
云雪意对妙慧灵祖顿首,栖迟则摆了摆手:“哪八辈子的事儿了,灵祖不必再提。”
栖迟简单说明了下先前的状况,随即一手一个,按在归笙和清伽的脊背上,二人便如两朵轻飘飘的云絮,落到了妙慧灵祖的面前。
妙慧灵祖俯下身,将二人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她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轻声道:“抱歉,是莲华殿的失误,竟让你们去对付修为那般之高的祟物。”
栖迟插话道:“口头道歉可有点轻飘了灵祖,小家伙们可是险些丢命呢,之后可要好好给点实质性的补偿啊。”
归笙哆嗦了一下。
虽然早知她师母口无遮拦,随性惯了,但如此直白地替人邀功,也是有点太考验她这个当事人的脸皮了。
“那是自然,”妙慧灵祖俯首一礼,“多谢二位出手相救。”
栖迟看了眼妙慧灵祖,站直了些:“不敢,反而多有惭愧。”
她道:“我二人本就在追捕侵入各方的境外祟物,是我们一时不察,才让这一只在西漠作祟了三日之久。”
归笙的耳朵高高竖起:什么祟物?
祟物她知道,境外祟物是个什么新鲜东西?
妙慧灵祖也是一怔:“境外祟物?”
栖迟道:“我便是为此事而来。”
她没有立刻说下去,暼了眼一旁的归笙与清伽。
妙慧灵祖知她意思,却没遣二人退下,道:“不必避讳,栖峰主直说便是。”
栖迟便直言不讳道:“灵祖可知,五方域境之外,又有什么?”
妙慧灵祖摇了摇头:“莲华殿先祖曾以莲华境窥探天机,却得到回音:勿要越过天道划定的域境之限,否则必遭天谴,所以,不知。”
栖迟微微沉默,低声说:“那些境外祟物,便是遭到天谴的结果。”
妙慧灵祖看她片刻,没有追问,只了然道:“原来如此。”
栖迟接着道:“我二人常年在外除祟,此类祟物见了不少,发现它们唯一的共性特征,便是能看出原来是个人族,以及浑身长满畸肿的肉瘤,并且近几十年来,其数量逐渐攀升,在五方域境内四处作乱。”
栖迟走上前,递给妙慧灵祖一样铜铃状的事物。
“我在灵祖这里留一样传音法宝,西漠若再发现境外祟物的踪迹,莲华殿无法解决的话,还请立即传音与我。”
妙慧灵祖方才接过,栖迟腕上的另一只铜铃便嗡嗡噪响了起来。
“这不,不仅数量多了,出现得也更频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