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给了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听得康熙不住点头。到底是太子,想事情比其他人深得多。又看了看满脸不服气的老大,心中叹了口气。
到底是自己儿子,刚刚禁足出来,若完全不给脸面也终究不好,于是对于太子的意见,也只是略微评价了几句留中不发,直到散会也没再提起此事。
对此如果是几年前的胤礽,估计会愤懑不平,不过现在他已经能十分平静地看待这一切了。索额图总是安慰他,胤禔不过是汗阿玛给这个太子设立的磨刀石,曾经他也这样信了。然而最近张请冬有了身孕,胤礽开始对自己的几个孩子重新审视,最后得出了个结论。
即使不那么喜爱,他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孩子成为什么“磨刀石”。
现如今,他能感受到一些康熙微妙的态度,父子相处起来倒多了些坦然。
脑海中想着这些,胤礽不由顿了顿身形,回身对冯鹏道:“去你张主子那儿。”
冯鹏领命,连忙吩咐下去。
因着小弟的事儿,张请冬这几个月都没太休息好。她不懂前朝后院那些阴私,但却着实被惊到了。说实话,虽然没怎么张扬,但张请冬多多少少也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在太子哪儿还是比较受宠的……
能在国家二号人物跟前挂上名号,她怎么说也是个皇亲国戚了吧?怎么她的亲弟弟还能被人霸凌到断腿?这么没牌面的吗?
想到胤礽最后的结局,张请冬不禁叫苦,难不成现在就有苗头了?
思及此处,她更加坐不住了,经常与周围打听太子身边的事儿,连带着胤礽也要化身答题机器。最后闹得芝兰轩上下轮番劝说,额涅也写信安慰,方才勉强稳住了心神。即便如此,也瘦了不少。
马上临盆,产妇掉分量可不是什么好事儿,齐嬷嬷赶紧想尽办法给自家主子安胎,每日汤汤水水不断,饶是张请冬这样嘴馋的都有些遭不住,于是提出抗议,然而马上就被对方无情镇压了。
“福晋莫要任性,你这些天瘦得下巴都尖了,不多吃点到时候哪有力气生孩子?”
“我这人一瘦就先瘦脸,实际身上可有肉了。”张请冬顶着滚圆的肚子往跟前凑,她如今怀孕都七个多月了,感觉随身带了个大皮球,行动要多笨就有多笨。万幸这娃跟自己一样懒,几乎没啥胎动。
齐嬷嬷被她这幅傻样儿逗笑了,忍不住道:“都要当额涅的人了,还一团孩子气,你看看,起来得这么急,椅子被带到一边了,到时候万一没注意坐空怎么办。”
说着要把椅子扶正,结果抬眼看到椅子上隐约有些水迹,顿时瞪大眼睛,对着张请冬急道:“福晋可是肚子疼?”
张请冬愣了下,旋即表示确实有点,但不怎么严重。
“什么不严重!这都要破水了!”
张请冬:“啊?”
作者有话说:回来了,对不住各位,之后的几天先隔日更,我调整下状态,这篇文感情流虽然不长,但我肯定会好好写完的。
第58章终于生了
张请冬这胎生得极不安稳。
本身破水对产妇就不好,结果等布置好一切,太医稳婆齐上阵,她又偏偏没了动静。
产房里,张请冬坐在椅子上,跟接生的婆子丫头们大眼瞪小眼,齐嬷嬷在一边叫苦不迭,连连道:“祖宗哎,您再加把劲儿啊!”
张请冬有些委屈,“我也想啊,但刚才一激动好像憋回去了,现在肚子都不痛了。”
齐嬷嬷一口气没上来好悬昏过去,头一次听说生
孩子还能憋回去的,知道自家主子成天迷迷瞪瞪的不靠谱,只好转头问稳婆接下来该怎么办。
好在稳婆乃太子精挑细选,见识过大风大浪经验丰富,只定了定心神便安慰道:“女人生孩子什么样的都有,我看这是产道未开,等下让人送些汤药来催一催就好了。倒是福晋,之后怕是要折腾一番,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积攒下气力。”
经对方这么一提,张请冬也觉得有些饿了,遂让小厨房做几个爱吃的菜。于是当得到消息的胤礽火急火燎地赶来之时,便见荷香兰香几个端着鸡鸭鱼肉往小屋里跑。
胤礽:“……”
经过周围人的解释,胤礽总算知道怎么回事,哭笑不得地让人再添几个菜,回头找太医询问去了。
爱新觉罗家的人都略懂一些医理,太医不敢隐瞒,连忙一五一十地告知,早月又难产,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
胤礽难得慌了心神,半天,命人将库房里那根几百年的老参拿出来,命令太医务必以福晋为先,其余都好说。
有大补之物在,又得了主子的明确吩咐,太医心中有把握多了,一连开了几服药。
胤礽在外面坐立难安,想要进去看看,又被左右劝住,毕竟此事传出去对张请冬终是不好,于是只能不停让人传话。最后张请冬让他搞烦了,饭吃了一半就开始喝药。
想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赶紧的吧!
太医的药果然有效果,才一刻钟她肚子就开始疼起来。老实说自打穿越,张请冬还未受过这样的罪。情况不太乐观,产婆将切好的参片放到其嘴中,之后有叫太医给她施了两针,最后干脆撤走了产椅,让张请冬站着生。
从午后折腾到半夜,总算成功诞下一子。张请冬中间已经要疼昏过去了,全凭一口气吊着,等孩子生出来,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睡倒。
整个毓庆宫能叫上名字的都在候着,李氏坐在太子旁边,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接触到太子铁青的面容又识相的闭嘴。张请冬如今这样,多多少少跟自己也有关系,这胎平安倒还好,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想到此处,李氏不由打了个寒颤。
身份最高的两位都不言不语,其余人更不敢开口了。一时间,整个芝兰轩一片死寂。
终于,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产婆满面喜色走了出来,对着胤礽行礼道:“恭喜太子爷,是个小阿哥,母子均安!”
直到此时,胤礽方才长舒一口气,回过神来,才发觉许久没动半边身子都有些麻木,只道了声赏就赶紧叫来太医,询问张请冬的情况。
“亏了太子爷的人参,这胎虽然辛苦些,暂且无恙,只是福晋生产后略有血崩之症,怕是之后有些不足,少说也得调养个三五年才能怀上。”太医毕恭毕敬地回道。
胤礽如今已是兄弟中子嗣最丰之人,倒是不怎么关心此点,只在意张请冬的身体,得知对方睡过去了,也不好进去打扰,遣散众人后在正殿处理起政务。
孙英在一旁掌灯,眼睁睁看着太子爷的翻书的手悬在半空就是不落下,心中也有数了,偷偷安排小太监去芝兰轩候着,等张请冬醒了立刻禀告。
周围没外人,胤礽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连披风都没穿戴,就这么顶着寒意快步走到小院。
还没进屋,就听张请冬中气十足地声音:“老天爷啊,我咋生了个吗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