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收紧的瞬间,陆瑾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沁出冷汗,玄色长袍早已被能量流撕裂:“跟我回去。”
“我还没看完你的帝国呢。”苏锦汐笑着挥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弹——就像无数次并肩作战时那样。当虫洞彻底闭合的前一秒,她看到陆瑾珩身后的星域正在重组,十二星区的能量塔连成新的星轨,在他头顶凝结成帝王的冠冕。
再次睁开眼时,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苏锦汐发现自己躺在医疗舱里,手腕上的身份环闪烁着新的标识:【星际联盟最高指挥官,权限等级:守护神】。
“醒了?”陆瑾珩的声音从舱外传来。他已经换回了常穿的黑色军装,只是发梢还沾着未褪尽的星尘,“刚收到第七星区的消息,他们把你的机甲铸成了新的荣誉墙。”
苏锦汐坐起身,发现医疗舱的营养液里漂浮着枚小巧的芯片。她认得这个样式——是黑隼训练营的学员证,只是照片上的自己正对着镜头做鬼脸,而背景里,陆瑾珩的侧影恰好被阳光镀成金色。
“编号734报道。”她突然抬手敬礼,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医疗舱壁上。他的吻带着星核的余温落下来,混杂着淡淡的硝烟味。
“现在该叫你陛下了。”他抵着她的额头轻笑,“不过按帝国律法,夫妻可共享统治权。”
苏锦汐刚要反驳,指挥台的警报突然变成了柔和的音乐。全息屏幕上弹出全星域的祝福信,最顶端的全息影像里,孩子们正举着“守护神万岁”的标语欢呼。而在影像角落,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给新兵示范格斗术——是雷蒙德家族的次子,他脸上的傲慢早已被谦逊取代。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需要改造。”陆瑾珩挑眉示意她看屏幕,“不过我更关心的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什么承诺?”苏锦汐明知故问。
“去看我的帝国。”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危险,“或者,我现在就带你去皇家档案馆?那里有间星空观测室,视野很不错。”
医疗舱的舱门缓缓打开,外面传来侍从官的通报:“陛下,各星区代表已经在议事厅等候,他们想请教新的防御体系部署。”
苏锦汐拽过陆瑾珩的军装外套披在身上,踩着他的军靴跳下床:“告诉他们,新体系的核心代码是——”她顿了顿,回头看了眼含笑的陆瑾珩,“‘永不独行’。”
当两人并肩走进议事厅时,所有代表同时起身行礼。阳光透过穹顶洒在他们身上,在地面投下交叠的影子。苏锦汐看着墙上不断刷新的战报,突然明白所谓的守护神,从来不是孤胆英雄——就像这些在星海中闪烁的光点,独自存在时或许微弱,可当它们连成星轨,便能照亮整个宇宙。
而她和陆瑾珩的星轨,才刚刚开始延伸。
【系统提示:星际世界任务完成,综合评分s+。是否开启下一个世界?】
苏锦汐的指尖在确认键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取消。她转头看向窗外,陆瑾珩正站在观测台上调试星图,银灰色的发丝在星光里跳跃。或许,多留一会儿也无妨——毕竟在所有的快穿世界里,这还是第一次,她想看看和平年代的日出。
只是她没注意到,陆瑾珩的私人终端上,正显示着一行加密信息:【第七个世界坐标已锁定,目标:天启历302年,青禾村。】
第七个世界:农家小福女
后脑勺的钝痛还没散去,苏锦汐就被一股蛮力拽着头发从柴草堆里拖了出来。粗粝的地面磨破了掌心,她眯眼看向蹲在面前的尖嘴妇人,对方手里正掂量着块缺角的玉佩——原主娘临死前塞给她的唯一念想。
“死丫头还敢装睡?”王桂香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你爹娘欠我们老苏家的十两银子,今天就得用这块玉抵了!”
苏锦汐的视线扫过破落的茅草屋。墙角堆着半筐发了霉的红薯,屋顶漏着天光,唯一的木桌上摆着个豁口的粗瓷碗——这就是原主苏小草的全部家当。三天前这具身体的爹娘进山采药摔死了,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好,这对刻薄的叔婶就迫不及待上门抢东西。
“叔婶,”她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块暖玉是娘的嫁妆,按律属于我的私产。”
王桂香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这个向来唯唯诺诺的侄女会顶嘴。旁边的苏老实搓着手上的老茧,闷声闷气地说:“哪来那么多规矩?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留着这贵重东西也是招贼!”
“哦?”苏锦汐缓缓坐起身,柴草屑从她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上掉下来,“那不如我现在就去告诉里正,说叔婶想霸占亡兄的遗物?听说县太爷刚贴了告示,要表彰‘孝悌人家’呢。”
王桂香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她最在乎村里的名声,不然也不会假惺惺来“照顾”侄女。此刻被戳中痛处,伸手就要打:“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苏锦汐早有防备,侧身躲开时故意撞翻了身后的柴草堆。干枯的秸秆哗啦啦埋了王桂香半截身子,她尖叫着挣扎,头上还沾了片枯黄的草叶。苏锦汐看着这滑稽场面,突然想起在星际联盟时,陆瑾珩被星尘沾了头发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叔婶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她拍掉手上的灰,语气平淡,“等我把爹娘的后事办完,自然会去衙门厘清债务。”
苏老实被她眼底的冷光慑住,竟拉着还在骂骂咧咧的王桂香走了。木门“吱呀”关上的瞬间,苏锦汐才捂着发疼的后脑勺蹲下去。原主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这是个叫“天启”的架空朝代,原主苏小草年方十四,性子懦弱,爹娘死后就被叔婶逼着做牛做马,最后在寒冬腊月被活活饿死在柴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