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她在心里默念,“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主线任务:改变苏小草的悲惨命运,带领青禾村致富。支线任务:查明苏父苏母死亡真相。】
苏锦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从星际战场退下来,就要面对家长里短的农家事,这落差让她有点哭笑不得。她掀开草堆找出那个破碗,想接点水喝,却发现水缸早就见了底。
出门打水时,院门口突然闪过个青灰色的身影。苏锦汐警惕地回头,看见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年轻男子站在老槐树下。他背着个药篓,手里拿着株她从未见过的紫色草药,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竟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
是陆瑾珩?
苏锦汐的心跳漏了一拍。穿越这么多世界,他总会以各种身份出现在她身边。可这人转过身,她才发现认错了——虽然眉眼有几分相似,但眼前人的气质更温润,少了陆瑾珩那份骨子里的冷冽。
“姑娘可是苏猎户家的?”男子先开了口,声音像山涧清泉,“在下云游至此,想讨碗水喝。”
苏锦汐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失落。她点点头:“家里水缸空了,先生不嫌弃的话,跟我去河边打水吧。”
两人并肩走在田埂上,惊起几只蚂蚱。男子自称姓沈,是名游方郎中,路过青禾村想采些草药。苏锦汐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他药篓里露出的半块玉佩——样式古朴,和原主那块竟有几分相似。
“沈先生也喜欢收集玉器?”她状似无意地问。
沈郎中低头看了眼药篓,笑了笑:“这是家传之物,用来装解毒的药草正好。”他顿了顿,反问,“姑娘刚才和苏二叔争执,是为了那块暖玉?”
苏锦汐挑眉:“先生都看见了?”
“不巧路过。”他递给她一株开着小黄花的植物,“这是蒲公英,泡水喝能清热。看姑娘脸色,像是受了风寒。”
两人走到河边时,正撞见几个洗衣的妇人在嚼舌根。
“听说了吗?苏家那丫头把她叔婶赶出来了!”
“啧啧,真是没教养,也不想想谁给她爹娘收的尸。”
“我看呐,她就是想独吞那笔抚恤金!”
苏锦汐打水的动作没停,沈郎中却突然开口:“诸位婶子,方才我亲眼所见,是苏二婶先动手抢东西。”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而且按朝廷律例,孤儿的抚恤银由里正代管,任何人不得私吞。”
妇人们顿时噤声。她们虽然没读过书,却知道“朝廷律例”四个字不是闹着玩的。有人认出沈郎中是昨天给李奶奶看好腿疾的神医,更是不敢再多嘴,讪讪地收拾东西走了。
“多谢先生。”苏锦汐拎起水桶,水桶晃悠着映出她清瘦的影子。
“举手之劳。”沈郎中帮她扶稳水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姑娘若不嫌弃,我这里有些治外伤的药膏。”
回到茅草屋,苏锦汐看着沈郎中熟练地帮她处理后脑勺的伤口,突然意识到这人的动作很像陆瑾珩。在末世时,他也是这样,总能在她受伤时第一时间拿出最合适的药剂。
“沈先生似乎对青禾村很熟悉?”她试探着问。
药膏涂抹的动作顿了顿:“前几年曾在此住过一段时日。”他突然转移话题,“你爹娘的死因,当真只是意外?”
苏锦汐心头一凛。原主记忆里,爹娘是去后山采一种叫“血灵芝”的药材时失足摔死的。可村里老人都说,那片山最近半年邪乎得很,已经有三个猎户没回来。
“先生知道什么?”
沈郎中收拾药箱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窗外的远山:“我昨天在山脚下,发现了这个。”他拿出片染血的布料,“这是军用的油布,寻常猎户不会用。”
苏锦汐的手指抚过布料上的暗纹——这纹理她太熟悉了,在古代世界的兵符上见过类似的。难道苏父苏母的死,和官府有关?
这时,院门外传来王桂香尖利的叫声:“苏小草!你给我出来!”
苏锦汐和沈郎中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只见王桂香叉着腰站在院里,身后跟着个穿着绸缎衫的陌生男人。那男人三角眼,八字胡,看着就不像善茬。
“这位是镇上的张牙人,”王桂香得意洋洋,“我已经帮你做主,让他带你去城里大户人家做丫鬟,月钱还能抵你爹娘的债!”
张牙人搓着手笑:“小姑娘长得俊,去了肯定受待见。”他色眯眯的眼神扫过苏锦汐,看得她一阵恶寒。
“我不去。”苏锦汐挡在沈郎中身前——她不想连累这个刚认识的人,“我爹娘的债我自己还,不用叔婶费心。”
“你说不去就不去?”王桂香撒泼打滚起来,“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张牙人见状,伸手就要来拉。就在这时,沈郎中突然动了。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哎哟”一声,张牙人已经捂着手腕蹲在地上,疼得脸都白了。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沈郎中的声音冷了几分,“真当青禾村没王法了?”
王桂香吓得腿一软。她这才意识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郎中不好惹。沈郎中冷冷瞥了她一眼:“再敢来骚扰,就别怪我不客气。”
等人都走了,苏锦汐看着沈郎中:“先生似乎会武功?”
他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我只是略懂些强身健体的法子。”他看了眼天色,“我该回住处了,这是我的药铺地址,有难处可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