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年,江野如法炮制,把那些不老实、爱搞事的小国一个个吞并,尽数并入凤仙、龙泉、云中三郡。
每打下一个地方,江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贴告示,言简意赅,只有三句话:不抢百姓一针一线,原来的田地还是百姓的,今年赋税全免。
百姓一开始还不信,毕竟以前打仗,士兵抢东西、官员盘剥是常事。可等他们看到三郡的官兵真的秋毫无犯,甚至主动帮他们修路、盖房、开垦荒地,民心哗啦啦地就倒向了江野这边。
十年时间,凤仙、龙泉、云中三郡的面积,已经比大梁九郡还要大。
街上到处都是做买卖的商贩,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一派繁荣景象。
而这十年间,江野干得最多的事不是打仗,也不是修炼,而是定规矩。
李问总调侃他,说他得了“制度癖”,一天不折腾几条条文就浑身难受,闲得慌。
江野也不反驳,每次把新拟好的条例扔到桌上,对着李问、沈昭几人扬了扬下巴,嬉皮笑脸地说:“来,挑刺,找出一个漏洞,我请你们喝城西最好的茶。”
一开始挑刺的只有李问,后来沈昭也加入进来,再到后来,净明道长也凑了热闹——自从渡厄门和江野结盟后,净明就隔三差五来云中郡串门,美其名曰“交流道法”,实际上就是来蹭吃蹭喝,顺便凑个热闹。
这天,净明翻着江野新拟的条文,眉头皱成了川字,指着“村老会”那条,语气带着质疑:“你这‘村老会’搞得太过了吧?这些百姓大多连字都不识几个,你让他们自己选村老?选出来的能是什么正经人,说不定都是些油滑之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识字就不懂好坏?”江野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反驳,语气理直气壮,“他们种了一辈子地,谁老实谁滑头,谁公道谁偏心,心里门儿清得很。识字不识字,跟会不会做人、能不能公道办事,那是两码事,别搞那些刻板印象。”
净明愣了愣,琢磨了片刻,竟觉得有几分道理,但还是不甘心,又指着后面的条文问道:“那县官呢?县官可是朝廷任命的,你让一群村老跟县官对着干,县官还怎么管事?岂不是乱了套?”
“谁让他们对着干了?”江野把瓜子壳精准弹进纸篓,“县官管该管的事,村老管该管的事,各司其职。修路架桥、防灾赈灾、收税征兵,这是县官的活儿;但摊派劳役之前,要不要问问百姓扛不扛得住?分地的时候,要不要听听百姓觉得公不公平?这种关乎百姓生计的事,县官一个人说了不算,村老点了头,才能推行。”
“这叫制衡。”沈昭在旁边淡淡插了一句,目光落在条文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认同。
“对,制衡!”江野立马指了指沈昭,对着净明扬了扬下巴,“你看人家沈昭,多有文化,一说就懂。”
沈昭没理他的嬉皮笑脸,继续低头看条文。
净明又翻了翻后面,看到一条叫“公议堂”的规定。
条文上写着:每个月初一、十五,各县城专门辟出一间大堂,百姓可以进去随便说、随便骂——骂官府、骂政策,甚至骂江野本人,都没人拦着。骂完之后,还有人专门记录下来,贴到城门口的告示栏上,让全城百姓围观,官府必须在限期内给出回应。
“你就不怕有人趁机煽动民心,聚众造反?”净明皱着眉,满脸担忧,“这要是有人故意挑事,岂不是要乱了三郡的秩序?”
“造反?”江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就以我现在的声望,路人敢说我一句坏话,都得被百姓的唾沫淹死。虽然我也知道,一直这样下去不行,但说实话,被百姓拥护的感觉,是真爽。”
净明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算是看明白了,江野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门儿清着呢。
“再说了,”江野收起笑容,补充道,“公议堂又不是只许骂不许夸。上个月有个老农,专门进去说我分地分得公道,还给我唱了段梆子戏,唱得别提多好听了。我让人抄下来,贴在城门口,自己偷偷看了好几遍,美得很。”
李问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拆台:“你这叫虚荣,不叫民调。”
“我这就是民调!”江野梗着脖子反驳,“百姓夸我,说明我做得好;百姓骂我,说明我有地方做得不到位,正好改,多好。”
喜欢怕死修什么仙请大家收藏:dududu怕死修什么仙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