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椅上,幸村精市安静地坐着,他轻轻活动着刚才打球时的右手腕,目光淡淡地落在训练的几人身上。
不过只要一看到场上语气刻意放得沉稳,连站姿都在模仿前辈的切原赤也的样子,幸村精市的嘴角,极轻极淡地弯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也模仿的太杂了。
但是,还是很像模像样的。
而且,还带着几分刻意模仿出来的可靠。
就在这时,一道轻快而温和的身影走近,安室透面带浅笑,自然地在幸村精市身旁的空位坐下。
这人有些脸熟。
好在,幸村精市不是脸盲。他看着安室透醒目耀眼的金发,立马就回忆起了他的身份。
“你好,我叫安室透。”
安室透的身上带着一份温柔又可靠的气质,他视线先轻轻扫过场上训练的步美三人,随后才缓缓落回身边的幸村精市身上,语气轻松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打破了两人之间安静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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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细长,原本热闹的街道渐渐褪去喧嚣。柯南刻意放慢了脚步,走在灰原哀身侧,余光紧紧锁着她依旧苍白的侧脸——从网球场离开后,她就一直沉默着,指尖微微蜷缩,肩线绷得很紧,那是恐惧未消的模样。
周遭的行人稀稀拉拉,柯南在确认四周没有可疑的目光,也没有监听的隐患后,微微压低声音。
“灰原,”他轻声开口,打破了一路的沉默,目光直视着前方,却时刻留意着她的反应,“刚才在网球场上你突然感到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察觉到黑衣组织的人在这附近?”
灰原哀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忌惮,却没有立刻回答。
柯南没有催促,只是继续用低沉的语气追问,“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还是,看清了是谁在附近?”
柯南他十分急切。因为那份帝丹森二教练的邀请函,让他根本无法以工藤新一的身份接受参加。
一想到这,柯南就有些害怕。
他害怕毛利兰的失落和委屈,害怕她的担心和不安。
身份的束缚像一道枷锁,让他寸步难行。而黑衣组织的线索,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挣脱困境的救命稻草。
所以,哪怕只是一丝气息、一个模糊的身影、一点细微的特征……
这些线索他都不会放弃,他不能放过任何的可能。
因此,柯南在清楚灰原哀对组织的敏感度后。一方面,他也会害怕,另一方面,他更要一往无前地继续追寻。
所以,灰原哀刻在骨子里的预警今天又发生了。柯南不想放弃探寻到一丝消息的可能。
柯南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侧的巷口、拐角的阴影,再次将目光落回灰原哀身上,眼神里带着探寻、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你一定感觉到了什么,对不对?”柯南的声音更轻,却带着强烈的执念。
可是,灰原哀却摇了摇头,远离网球场之后,她其实已经稍微不在害怕。但刚才那股黑暗的气息,仍然让她毛骨悚然。
“工藤,我只是感觉到刚才有组织的气息在这附近。”
好不容易能从灰原哀口中听到这话时,柯南眼神一亮。
“是谁?”
“琴酒还是伏特加?”
他的语气有些焦急。
灰原哀继续摇头,低声说道,“都不是,如果附近是琴酒在的话,工藤,我恐怕会直接崩溃。”
即使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琴酒的名字,灰原哀也会下意识地一抖。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因为那种感觉很奇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有恶意,但又没有恶意。”
“工藤,你也知道,组织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没有恶意的人。那群人,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说还没有说完,灰原哀的声音突然僵住。
杀人不眨眼。
姐姐!
那个笑着摸她头发、说要带她离开黑暗、去阳光下好好生活的姐姐;那个为了让她脱离组织、答应去抢银行、最后却被他们一枪结束生命的姐姐;那个倒在冰冷的地面,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的姐姐……
灰原哀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所以,我也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