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是切原赤也在喂球,实则每一球的落点、速度、旋转,全都被幸村精市用极其隐蔽的手法轻轻牵引着。
小学生的挥拍动作看似绵软无力,却精准地掐住了切原赤也最舒服、也最受限的击球点,让他只能乖乖跟着球路走,连一丝越界的变线都做不出来。
切原赤也每一次跑动、每一次挥拍、甚至每一次调整站姿,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着线,完完全全顺着幸村精市的节奏在打。
幸村精市的脸上依旧带着孩童般平静的表情,没有丝毫凌厉,也没有多余的气势。
如果只是普通人,根本无法发现。
可那份藏在稚嫩身躯里的掌控力,却被无意间经过的安室透给发现了……
安室透唇角微不可察地轻扬了一下。
旁人看见的是大人教小孩,他看见的却是——小学生模样的幸村精市,不动声色地主导着整局比赛,以绝对的掌控力,在“指导”着大人切原赤也。
没有喧哗,没有压迫,却从始至终,胜负与节奏,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掌心。
球场上的击球声不断响起,幸村精市依旧平静从容,稳控全局,切原赤也则是死死调整自己的心态和节奏,努力压制下自己的满心焦躁与无力。
“切原教练,幸村同学,可以暂停一下比赛吗?”
观众席上,灰原哀的颤抖已经从细微的肩颈蔓延到了全身。现在,她紧紧攥着膝头的衣角,指尖冰凉泛白,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近乎透明,连唇瓣都失去了血色。
步美一直悄悄观察着灰原哀,然后,担忧瞬间压过了胆怯。
她站起身,朝着球场上还在进行练习赛的幸村精市和切原赤也用力挥着手,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被幸村精市给牢牢掌控节奏、满心焦躁的切原赤也闻言动作一顿,握着球拍的手僵在半空,有些茫然地看向观众席。幸村精市也放下球拍,目光温和却敏锐地落在步美和她身旁状态不对的灰原哀身上。
步美看着瑟瑟发抖的灰原哀,大声朝着场上的两人解释:“不好意思,切原教练,幸村同学。小哀她身体很不舒服,一直在发抖,我要陪她一起回家。”
话音刚落,一旁的光彦和元太立刻凑了过来,两人脸上满是不舍,又眼巴巴望着切原赤也带来的网球拍。
可看着灰原哀难受的样子,又没法丢下同伴独自留下学网球。元太挠了挠头,有些闷闷地嘟囔:“那、那我也跟切原教练说一下,今天的网球课我也不学了……”
光彦也点了点头,虽然他脸上也有些遗憾。
虽然是在观赛但其实一直在观察四周路人的柯南听到步美、元太几人的话,他也绷紧了神经,然后也说要一起和步美他们先送灰原哀回家。
“灰原同学,那我们就一起送你回家好了。”
幸村精市听完步美的话后,跟着切原赤也走出球场。
他的确看到灰原哀苍白的神色,紧接着,就对着步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灰原哀似乎感受到一道来自黑暗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她有些害怕地轻声说道,“就、就让江户川送我回家好了,大家还是继续跟着切原教练学网球吧。”
灰原哀发觉边上的步美还是想送自己回家,拍了拍步美的手,“步美,你们去学网球吧,之后的体育课我可还是想让你来教我打网球的。”
“你们学得快,我和江户川之后也可以不用麻烦切原教练呀。”
不想让自己影响着大家的兴致,灰原哀坚决要求自己只需要一个人陪同回家就可以了。
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柯南。
柯南是很愿意的,而且他今天原本就有事要回工藤新一家见一见老朋友。
另外,趁此机会只有两人在,柯南很想问灰原哀,她的反常是不是因为附近有组织的人。
“小哀,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
步美还是有些担心,朝灰原哀叮嘱了好几句。
“我就是有些不舒服,回去休息就没事了。”
灰原哀朝着几人挥挥手,然后整个人低着头驼着背从球场离开。
告别了身体不适、脸色苍白的灰原哀与护送的柯南后,网球场这边恢复了几分热闹。
步美、光彦、元太三人围在切原赤也身边,认认真真地听着他讲解最基础的握拍姿势、站姿与挥拍动作,三人眼神发亮,竖起耳朵身体努力模仿着切原赤也所说的动作要领。
三人对网球这项运动笨拙却充满热情,也暂时将刚才对灰原哀的担心给压了下来。
切原赤也虽然刚才在练习赛上依旧被幸村精市给压制,但面对一群认真好学的小学生称呼自己为“切原教练”,他也是非常有耐心地逐一纠正他们的动作。
而且,刚才和部长打了练习赛之后,正好可以回想一下部长发球、击球的动作……
打到哪就学哪,切原赤也不管是作为教练还是作为部员,他的底线十分灵活多变。
反正部长的发球姿势和击球动作是最标准的,绝对不会有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