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时宴还没醒,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瓣的颜色比平时略深些。
晨光落在他脸上,向来温润的脸上,多了几分慵懒的缱绻。
柳云舒看得有些出神,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沉时宴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刚睡醒,带着几分迷蒙,映着晨光,像是盛了揉碎的星辰。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好听。
柳云舒被抓包,有些不好意思地往被子里缩了缩,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嗯。”
沉时宴低笑一声,收紧手臂,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再睡会儿?”
“不要,”柳云舒摇摇头,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已经睡够啦。”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时宴哥哥,昨天的青梅……好吃吗?”
沉时宴的眸色深了深,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语气带着几分喟叹:“嗯,酸甜可口,回味无穷。”
柳云舒被他说得脸红,伸手捶了他一下,却被他顺势握住了手。
他的掌心温热,包裹着她的手,暖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饿不饿?”沉时宴问,“我去做早餐。”
柳云舒点点头:“饿。”
沉时宴起身下床,套上睡袍,看着还裹在被子里像只小猫的柳云舒,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乖乖待着,我很快就好。”
柳云舒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没一会儿,沉时宴走了进来,俯身捏了捏她的脸,轻笑着说:“快起来吃早饭吧。”
柳云舒一把掀开被子,露出肩头印着的淡淡红痕,在晨光里泛着朦胧的粉。
她伸手勾住沉时宴的脖颈,耍赖似的往他怀里蹭:“要哥哥抱我去洗漱。”
沉时宴无奈又纵容地笑,拿起一旁的衬衫替她穿上,再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柳云舒就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沉时宴抱着她往洗手间走,亲手替她刷牙洗脸,再抱着她去了餐厅。
餐桌上摆着简单却精致的早餐,煎得两面金黄的鸡蛋,边缘微焦的吐司。
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旁边放着一小碟切好的草莓,红得像一颗颗小玛瑙。
柳云舒被放在椅子上,看着沉时宴把牛奶推到她面前,又细心地帮她把吐司抹上草莓酱,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
她拿起叉子戳了戳鸡蛋,忽然抬头问:“哥哥,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自己做饭呀?”
沉时宴正给自己倒牛奶,闻言回头看她,嘴角噙着笑:“偶尔做,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柳云舒叉起一块鸡蛋送进嘴里,外酥里嫩,带着淡淡的盐香,刚一入口就忍不住眼睛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