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楹凝眉思索,担心问:“杭州安全吗?”
初来乍到,燕培风还没站稳脚跟,她也没有。
燕培风直接道:“那就换个地方。”
沈云楹立即有了新主意,“外祖父给了我一个小庄子,就在前边了。”
庄子在金陵与杭州的交界处,山清水秀,土地肥沃,是个好地方。
燕培风颔首赞同,李沐廷非常想回金陵寻母,但是不敢闹腾。他亲眼见过燕培风堵得二皇子说不出话,李沐廷随爹,也有些怵燕培风。
燕培风刚交代完去庄子的事宜,前面忽然传来阵阵马蹄声。沈云楹紧张地看向燕培风。
思齐打马过去又回来,停在车窗外,“老爷,夫人,石同知来了。”
燕培风撩起衣摆下马车,石光敏一路快步,正好来到车驾前。他一看到燕培风,绷着脸上前,拱手道:“燕大人,出大事了!”
燕培风拿不准石光敏说的是什么事,皱眉回道:“何事?我怎没收到风声。”
“你在路上,衙门的急报还没送来,下官这才急急赶着告知您。”
石光敏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低声中带着一股雀跃,“听说二皇子妃在水上遇袭,人就带着顾家的家将,”意识到不对,忙换一个称呼,“佃户,打上金陵知府和漕运衙门,要求严惩水匪!”
见燕培风不似知道内情的样子,石光敏赶紧抛出自己的目的,“这里头最要紧的是,皇长孙不见了!”
燕培风嗤笑一声,“石大人消息不对吧?皇长孙身边的侍卫比二皇子妃还多,怎会出事?”
“诶哟,这谁说的清楚。下官们都猜不是拐子就是水匪做的。”说着,石光敏眼眸一闪,蛊惑道:“燕大人您说,咱们要不要去立一份功劳?”
燕培风理了理袖口,淡定道:“事关漕运,本官岂能置之不理?”
火热灼目的凤眸却泄露出他的心思,送上门的功劳,谁会不要?
石光敏暗道贪功就好,忙提议,“这一路,咱们凡是遇到孩子,都应该好好看看。”
燕培风无可无不可地点头,转身登上马车,朗声吩咐:“掉头,回金陵!”
车厢内却响起沈云楹气愤的反对声,“赶了大半天的路,我要歇息!不准走!”
“你是杭州知府,人家金陵有知府,你说的话管用吗你就去?”
燕培风压着声音,“妇人之见!”
“沐廷是我表侄,他失踪了,我去寻人,合理正当!就是皇上知道了,也只有夸的份。”
燕培风面容平静如湖,嘴上吐出来的话却带着怒气,沈云楹看得惊奇,这也行?
刚踏入车厢,燕培风就眼神示意沈云楹反对,沈云楹明白他的意思,寻个由头发脾气分开走。
沈云楹一拍桌子,“哼,你这么着急,是为了你表侄,还是为了别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金陵偶遇多少美人儿!”
燕培风一怔,压住笑意,一甩袖,“无理取闹!”
燕培风跳下车,怒声吩咐思齐,“马呢?”
等马一牵过来,翻身而上,不再理会沈云楹,打马就走。石光敏看得一愣一愣,这怎么就闹起来了。燕培风与沈云楹不是夫妻恩爱?
燕培风觑石光敏的神色,冷声道:“皇长孙在漕运出事,我们还能落着好?”
石光敏心头一凛,还是辩解道:“还没到金陵地界呢。”别的地方漕运可不关杭州府的事。
燕培风领着一队人返回金陵,沈云楹赌气要回杭州,双方各走一边。
石光敏仔细扫过车队,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后面的仆从马车就是从蒋家接手的那几个乞丐,打理过也透着一股脏气。
他多看一眼都嫌弃。
一个时辰后,沈云楹终于来到蒋宜赠予的小庄子。
这里只有五家佃户,人不多,但看着都挺老实。沈云楹没见人,只吩咐银筝去嘱咐一声换东家了,并给他们发一个月赏钱。
留给主家住的是三进宅子,沈云楹住正屋,让李沐廷住东厢,还拨了银屏去照看他。
刚安顿好,红叶便领着护卫巡逻一圈,更要日夜排班保持警戒。
用过晚膳,已是月上枝头,沈云楹站在廊下,抬头望月。
红叶正色禀报:“夫人,巡逻过了,前后两家庄子是书院先生的,都是本分的佃农。没有可疑之处。”又叙述一遍如何安排人手守夜巡逻。
沈云楹颔首,“人手够吗?”
红叶想了想,“如果对手人不多,够了。”
沈云楹松口气,那就是没问题了吧?本来是要悄悄来这个庄子,但遇到石光敏,特意吵了一架。希望能瞒过追踪的人。
第87章时运
金陵。
此时分明已日落西山,金陵知府昌松平却如置身正午之下,热得浑身冒汗,他在府衙后院来回踱步,浓眉拧得死紧。
昌松平用力一拍桌子,恼恨出声,“连个女人和孩子都杀不了,还得我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若是他参与计划,绝不会有现在进退两难的局面。昌松平一想到自己错失一个除掉顾□□和李沐廷,拿捏二皇子和钱兴斌的机会,便满心可惜。
昌松平顶着钱兴斌门生的名头,半只脚站到二皇子阵营,到底不是心腹。那边的人动完手,才来找昌松平抹干净首尾。哪里料到计划失败,二皇子妃顾□□和李沐廷都不知所踪。
饶是再气,昌松平还是选择纵容,私下放开手脚让漕运和水匪暗暗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