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转变就在一瞬间,沈云楹一行人毫无防备,一道银光照亮弯起的檐角,沈云楹吓得屏住呼吸,脑子想着躲避,奈何身体跟不上,直愣愣地看着锐利的剑尖直戳面门。
红叶反应不慢,立即扑倒沈云楹,企图躲过利剑。然而以她的眼力,自己得挨这一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生生打歪剑锋,石光敏武力粗疏,被带的踉跄两步,险些站不稳。
燕培风缓缓放下弓箭,满身风霜,乌云散去,清冷的月光洒下,更添增几分冷意。他勒马前进,眼神如刀,紧紧钉死石光敏。
“石光敏,挣扎无用。”
“老夫棋差一着,落入你手里。”石光敏两眼全是浓浓的不甘愤恨,就差一点,他就能杀了沈云楹。
石光敏余光瞥见站在门扉处的小孩儿,那就是皇长孙了。他回头看燕培风,这个男人表面温润谦和,内里够狠。
皇长孙说藏就藏,盐税也敢掀开口子严查。
石光敏看看毫发无伤的沈云楹,而自己带来的人已被庄子护卫打趴下。
石光敏讥笑两声,指着燕培风道:“我的今日不过是你的明日。盐税牵涉多少人,你才入官场多久,误打误撞还不知收敛。”
“我在地下等你。”
见事不可为,石光敏不再挣扎,用刺杀的剑利落抹了脖子。
沈云楹吓得连连后退,这,就这么死了?接连受到惊吓,沈云楹身子发软,不觉用力抓紧红叶的手臂,撑着不倒下。
燕培风冷眼看着这一幕,心如磐石。为官者,当为民请命争利。他与石光敏之流的立场不同。
燕培风转身,目光从沈云楹修长颤抖的指尖扫过,大步往前,厚实的手掌揽住沈云楹的腰肢,将人半搂半饱着进屋。
一回到堂屋,沈云楹理智回笼,伸手推开燕培风,整色道:“幸亏你来得及时。”
想想刚刚的惊险的一幕,沈云楹仍然心有余悸。
燕培风的手再次覆上去,不容拒绝,沉声道:“也是我拖累了你。”
他细细打量沈云楹的神色,难道之前是错觉?沈云楹还没有开窍?
沈云楹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他触碰的腰侧有些发痒。
两人刚说两句,李沐廷就小跑着进来,“表叔!我娘来了吗?”
他刚刚在门外看了一圈,没看到顾□□。李沐廷真的很想念他娘。
第89章油嘴滑舌
“二皇子妃还在金陵,她会去杭州。”燕培风深吸口气坐下,沉声道:“明日,你跟着我们回杭州。”
李沐廷失望地低下头,他娘真的没来,“好吧。”
站在门口的林嬷嬷脸色苍白,刚刚门口的惊险一幕,燕培风分明是文官,却宛如一个煞神,比二皇子还要凶蛮。
林嬷嬷深怕燕培风稍有不如意就要拿李沐廷开刀,三两步上前,“小主子,奴婢带您回去吧。”
沈云楹忽然出声,“银屏,记得送一份安神汤过去。”
银屏郑重应下,幼童梦魇,最容易出事。李沐廷又才病过一场,别被今晚吓住了。
可惜庄子里没有大夫。
正想着,银屏一转身就看到王大夫就怒气冲冲地闯进来。
沈云楹杏眸圆睁,有些发愣,与王大夫熟识后就知道他平日里修身养性,轻易不会动怒。谁惹恼他了?
王大夫吹胡子瞪眼,怒喝道:“你不顾念身体,就别浪费我的好药!”
王大夫既心疼千金难得好金疮药,又气恼燕培风不爱惜身体。
“金陵天天都有人要杀你。依我看,不用人来,你自己就能闹完小命。”
沈云楹被王大夫的言语砸懵,燕培风受伤了?
而被训斥的燕培风却面色平静,冲着王大夫微微一笑,“事出有因。王大夫也看到了,我也是不得已为之。”
那种情况下,如果不用力射出那一箭,沈云楹定会受伤。红叶眼疾手快,但是那么摔倒在地,哪能不受伤?
王大夫怒气稍降,眼风扫到燕培风的手臂还搭着沈云楹的腰,冷哼一声,“还不撒手?”
沈云楹这才发现燕培风的动作,面颊发红,急忙往边上一躲,还不忘瞪一眼燕培风。
燕培风在王大夫的指示下,解开衣裳,露出身上血迹斑斑的纱布。
刚包好的伤口,因为方才全力的一箭,血迹渗透出纱布,等王大夫缓缓拆下纱布,白皙的前胸横亘着深可见骨的一道刀伤。
旁边还有几道较浅的刀痕,先前涂抹的药膏已经被吸收,只有薄薄的一层留在上面。
沈云楹看得心惊,金陵形势的复杂与惊险远超她的想象。
等王大夫上完药,沈云楹还记挂着李沐廷,“王大夫,东厢房的孩子今晚受惊不小,劳您过去看看。”
王大夫颔首,“老夫这就过去。”
“你倒是关心他!”燕培风凉凉道,真正受伤的人明明在这里。
沈云楹没领会他的意思,“皇长孙才病过一场,万一再病,拖垮身体就不好了。”
燕培风问了李沐廷上次生病的情况,知道不是持续高热就放心了。
时辰不早,沈云楹要回去继续睡觉,但想到燕培风还没回来,便想等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