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明显的嫌弃,那股嫌弃从它那张圆圆的脸上表现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格外的欠揍。
“怎么又是个机甲——”
它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
“算了,不提了。反正这个看起来比那个丑多了。”
尾巴大爷那颗小脑袋上的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
“你说谁丑呢!”
它的声音从那具机甲的胸腔里炸出来,带着一股子被戳中了痛处的恼怒,“老子这副壳子哪里丑了!你看这线条!你看这纹路!你看这——”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具被纸灰糊得灰一块黑一块的机甲身体,又看了看自己那颗和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小脑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算了,是有点丑。”
saber没有心情参与这段关于美丑的讨论。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面前这个q版的小东西,绝对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藤村立香。
至少,现在不是。
她不知道那个女孩变成了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那个小东西身上散出来的气息,和她记忆中藤村立香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退后。”
“所有人,退后。”
伊莉雅愣了一下,但她没有问为什么。
她从saber的声音里听出了那种只有在战场上才会有的警觉。
她拉着知更鸟的手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石柱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尾巴大爷那具机甲也往后退了一步,但不是因为它听到了saber的话,而是因为它也感觉到了什么。
那些青金色的火焰在它身上烧得更旺了。
saber站在那里,那柄黑色大剑横在身前,剑尖指向地面,但她的手指已经握紧了剑柄,随时可以把它举起来。
她盯着咕哒子,盯着那张依然带着笑意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我的御主。至少,你现在不是。”
咕哒子歪了一下头。
那张圆圆的脸上,笑意没有减少,反而更深了。
它的嘴角往上翘着,那双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桀桀桀。”
那笑声从它那张小嘴里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耳朵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saber,”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是玩味的味道,那股味道浓得像一碗放了太多酱油的面,齁得人嗓子紧,“你觉得你能反抗我吗?”
它抬起手。
那只手很小,看起来像一个小孩子的玩具手。
但那只手抬起来的时候,saber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什么东西被抽了一下,像有人在她体内拔掉了一根线。
“别忘了,”
咕哒子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一个人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你的魔力,还有你自己,都是我的。”
saber的身体僵住了。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力在往外流。
像一群被驯服的羊,听到别人的口哨就跟着别人走了。
她的手自己动了起来。
咖喱棒从她手里抬了起来,剑尖从指向地面变成了指向天空,然后从指向天空变成了指向——尾巴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