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雅的反应比她的脑子快。
她看到saber转身的那一刻,她的手就已经揽住了知更鸟的腰。
然后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飞到了半空中。
saber的剑从她们脚下扫过去,把那根石柱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那根两人合抱粗的石柱在剑锋下像一根筷子一样脆,上半截从中间滑下来,砸在地上,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碎石和灰尘从断裂处喷出来,像一朵灰色的花在废墟中绽放。
伊莉雅抱着知更鸟在半空中飞着,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的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她的手揽在知更鸟的腰上,手指扣得很紧,紧到指节白,。
她的紫色长在风中往后飘着,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在灰暗的光线下亮着。
知更鸟被伊莉雅抱在怀里,两条胳膊搭在伊莉雅的肩膀上,整个人像一只被人从水里捞起来的猫一样蜷着。
她的脑子还在处理刚才那一瞬间生的事情,这些事情生得太快了,快到她的脑子跟不上,只能任由伊莉雅带着她在半空中飞。
saber在下面追着。
咖喱棒在她手里握着,剑身上的猩红纹路亮得像一条条血管,她的脚在地上跑着,每一步都在碎石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她的头仰着,眼睛盯着在半空中飞行的伊莉雅和知更鸟,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杀意,而是一种痛苦的难受。
“伊莉雅——跑——!”
她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伊莉雅听得清清楚楚。
伊莉雅没有回头。
她抱着知更鸟往前飞,绕过那些从地面上升起来的黑烟,朝更远处的废墟飞去。
尾巴大爷那具机甲站在那根被劈成两半的石柱旁边,那颗小脑袋上的火焰烧得忽明忽暗,那张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一种无语的茫然。
它看着saber在下面追着伊莉雅跑,又看了看站在坑边的咕哒子,然后骂了一句。
“这都什么事儿啊。”
它没有跟上去。
不是不想跟,是跟不上了。
saber的度太快了,那具被操控的身体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坑,每一剑都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它那具三米多高的机甲在这种度面前就像一辆拖拉机追一辆跑车。
咕哒子站在坑边,嘴角往上翘着。
“跑什么呀。”
它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灰暗的废墟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萝莉。”
那两个字从它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伊莉雅的后背凉了一下。
咕哒子从地上跳了起来。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伊莉雅和知更鸟的方向飞过去,那双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伊莉雅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那个飞过来的小东西。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先做出了反应——她的腰一扭,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一个方向,朝左边飞出去,那度比刚才快了不少,快到她怀里的知更鸟被风呛了一下,咳了一声。
咕哒子的手从伊莉雅身边擦过去,没有抓到。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落了下去,落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但它的脚一沾地就弹了起来,又跳了起来,朝伊莉雅的方向追过去。
“萝莉萝莉萝莉萝莉萝莉!”
那声音从它嘴里不停地往外冒,像一台被卡住了开关的复读机,停都停不下来。
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麻的兴奋。
伊莉雅抱着知更鸟在半空中飞着,她的紫色长在风中疯狂地往后甩,她的赤红色眼眸盯着前方,盯着那些灰蒙蒙的废墟,她在找地方降落,找一个能躲的地方,但下面全是碎石和碎瓦,全是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废墟,没有一个地方看起来安全的。
咕哒子在后面追着。
那个小人的度不快,但它的跳跃力太离谱了,一跳就能跳好几层楼那么高,一跳就能拉近一大段距离。
它从这堆碎石上跳到那根断柱上,从那根断柱上跳到那堵半塌的墙上,像一个被人扔来扔去的弹力球,弹来弹去,怎么都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