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边的时候,阳光一落在她手臂上,都能透出一点软软的光。
但到了干活时姐姐一点都不会娇气。
我的形容词有些匮乏,描述起来罗里吧嗦的,反正姐姐在我心里就是那种感觉。
后面妈妈告诉我,姐姐生下来就比我安静得多,但不足重,爸妈还一直担心她会早夭,但没想到姐姐长大后比任何人都要懂事,听到这,我也没什么好不满他们会更偏心姐姐什么的了,毕竟爸爸妈妈把我生得很健康。
我知道生病是很难受的事情,小时候看着生病的姐姐,我都不敢跟她大声说话。
再后来姐姐身体养得好了不少,爸妈不在家的时候,年幼的她承担了照顾我的责任。
姐姐会给我煮面条吃,帮我洗衣服,把那些大人该做的事情一件件接过去,日复一日下去,我就更没底气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了,反而有种被血脉压制的感觉。
平常家务事都是姐姐在料理,只比我大三岁的她,把我照顾得很好,姐姐虽然心眼小,但也很温柔,而且全都拢在了我的身上。
比我大三岁的姐姐,却像比我大了十岁一般成熟。
有她在我身边,我从未觉得有丝毫的不满足,甚至觉得会比旁人更幸福些,毕竟在外撒野可没父母管着我,偷偷下了池塘也不会挨大人骂——姐姐根本不知道我在外做了什么。
我很喜欢她。
录音机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风声从敞开的玻璃窗户吹进来。
我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脑子麻麻的,整个人像从热水里捞出来似的,软得不行,一点也不想动弹。
等稍微想动弹了,我举着蒲扇往胸口扇风,心里半点烦恼也无。
令我没想到的是,在以后的几十年我都会为生活和家庭拼命奔波,再无这日午后的清闲。
屋外姐姐的声音消了下去,我侧耳听了一下,猜测姐姐是换了地方?
难道出门了。
想到这我突然来了劲,直接翻身下床,穿着拖鞋走到门口,推门往外探头。
家里是两层的瓦房,一楼临街,靠门摆着个小柜台。
卖的都是些零碎的东西,针线盒、纸画之类的,还有姐姐自己做的些小手工。
这些都不值几个钱,但如果能卖出去一件,那当天晚上我就能得到好玩意儿了,姐姐会给我买糖块,或者晚餐桌上忽然多一道我喜欢的小菜。
灶间和后头隔出来的小茅厕都在一楼,往内走就是天井,晾衣服的地方,还有一小块田,姐姐种了些小葱,黄瓜,小白菜之类的蔬菜,就一小片……说实话我看着是怪麻烦的,又很难吃上一顿。
二楼才是我们平日生活的地方,有一个小厅,光线比我房里亮堂。
我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小桌旁的姐姐,她趴在桌上正写着什么,单有一缕光照在姐姐的侧脸上,把本就白嫩嫩的皮肤照得亮。
她的头扎得很高,有小小一撮尾垂下来,被风一吹就会扫过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似乎是听到了我出的动静,姐姐突然转过头,见是我走出房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倷醒啦?”
我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嗯……”
姐姐把笔放下,手掌撑在桌边站起来,走到位的面前,帮我把衣服领子理好一点。
“昨夜又热得睡不着噢?看倷眼睛都肿肿的。”她伸手点了点我眼角,指尖冰凉。
我被她点得有点不好意思,“哪里肿啦……你才肿。”
她笑了一下,“倷个小嘴巴,醒过来第一句就顶我。”语调温温的,没有一点生气,说我也只是顺便逗我一下。
然后姐姐将桌上的搪瓷杯递到我手里。
“喝口水先。太阳晒进来老热个,倷一觉睡到现在,肯定口干噢。”
我接过杯子,是早上才刚舀的井水。
姐姐又看了我一眼,像是确认我喝得下,才回到桌前坐好。
她坐下的时候,椅子轻轻“吱呀”一声,阳光照在她的肌肤上,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勉强才有一丝红润,看着让人心里一软。
她重新拿起笔写作业,随口问我道“等会要不要吃面条?我做清汤的,倷最喜欢的那种。”
我揉了揉头,“嗯……可以啊。”
姐姐t点点头,“好咯,等我把这题做掉就去烧水。”她埋头继续做作业,我就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反正也没事做,我干脆拉了有靠背的小木凳子过来。
我的姐姐很好看,没有一丝一毫的世俗气,软软的瓜子脸,细长的单眼皮高鼻梁小嘴唇,怎么看都是清秀的美人胚子,在家里她穿得随意,一件浅色的棉布家居上衣,领口被洗得白软,能看见锁骨下面那一片雪白。
天气炎热,她将袖子卷到了手腕的上方,露出来的白胳膊细得像竹篾一样。
下身还是那条穿了好多年的棉质短裤,天蓝色的底上印着细碎的小白花,边角有几根线头翘着。
姐姐做作业的时候,纤细的身子会习惯性地前倾,很快就会趴在桌子上,坐姿不端是她最大的问题了。
不过家里只有我在,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教训姐姐一句。
只能坐在旁边看着那勉强盖住她大腿根的棉质短裤不断被挤压,姐姐每一次往前压向桌子,布料就向上缩一点,露出底下那段让人移不开眼的、白嫩得跟大葱似的双腿。
我对女人的腿没什么兴趣,也不会特别的去注意。
但姐姐不一样,那两条腿很细,在我看来稍微有点点干瘦,像刚抽芽的柳枝,带着一点柔软的弧度。
在她脚尖用力的时候,小腿肚就会绷起一道圆润的弧线,再往下,小腿渐渐收细,踝骨突出的地方像两颗小巧的白石子,脚踝内侧的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一路蜿蜒到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