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完两圈之後,伊桑又坐回了椅子上。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和埃文膝盖相抵。伊桑看着埃文,不自觉的开始掐自己的手指。
“笑一下。”伊桑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埃文乱七八糟地笑了起来,眼睛一只闭着,一只半睁着,鼻子皱成一团,嘴角咧开一个怪异的弧度。
伊桑也笑了一下,说不好自己的焦虑是增加了还是减少了。
“抱歉。”埃文说道,“我还在学习如何使用面部肌肉,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掌握这一任务。”
“没关系。”伊桑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在上升,他的身体在下降,他的灵魂在尖叫着说他可悲。
“说你爱我。”伊桑面无表情给出了这条指令。
“当然,我爱您,我的船长。”埃文立刻回复道。
伊桑摇了摇头,他决定将这场自欺欺人的独角戏演得更逼真一点。反正这房间里只有他和他最忠实的朋友。于是,伊桑顶着埃文的膝盖站了起来,往前一步,跨坐在了埃文的腿上,感受着那具身体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的丶滚烫的温度和坚实的触感。他把头埋到了埃文的颈窝里,抱着埃文的身体,贪婪地闻着皮肤清爽的气息,发出了冷静的命令。
“把你的手擡起来,抱住我。”埃文擡起手,用两只手环抱住伊桑的腰。
“张开右手,旋转到九点钟方向,放在我的背上。”埃文张开手,用手盖住了伊桑的脊椎上沿,手指划过他的腺体,让伊桑颤抖了一下。
“用力,抱紧我。”伊桑压着嗓子说道。
埃文加大了力度。
伊桑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被挤了出来,他微微隆起的腹部和埃文坚硬的身体抵在一起。这让他有了一种奇异的安全感。于是,他在埃文的耳边说道:“模仿我的语气和语调。”
“好的,我会模仿您的语气和语调。”埃文立刻回应。
“从现在开始不用重复我的指令,也别叫我船长。”伊桑冷冷说道,而後,他蹭了蹭埃文的脖颈,放低了声音,哑着嗓子说道:“伊桑……我爱你。”
“伊桑……我爱你。”埃文学着他的声音说道。
“只爱你,永远爱你。”伊桑说着自己并不相信的话。凯泽已经要和“莱安·万瑟伦”结婚了。但最少埃文会永远忠于他。
“只爱你……永远爱你……”埃文的声音也带着同样的悲伤和温柔。
“我不相信。”伊桑推着埃文的肩膀,站了起来,又在房间里焦虑地开始转圈。
“我也不需要。”伊桑掐着自己的手指,但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伊桑。”埃文乱七八糟站了起来,堵在了伊桑的面前,然後他拉开了伊桑的手,解救了他的小拇指。“你不应该伤害自己。”
伊桑擡头看着埃文和凯泽一模一样的脸,发现埃文似乎已经学会了控制表情。他的脸上满是真诚的关心,几乎和凯泽常见的表情如出一辙。
伊桑的心慢慢安静了下来。
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不过认识凯泽半年多。
他始终有能力重新开始生活。
他可以度过这个难关,就像他可以度过以前的每一个难关。
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他可以越过每一个看似高不可攀的山峰。
现在,第一步是,他需要信息素。
伊桑看着那张脸,深呼吸了两次,冷静说道:“埃文,吻我。”
埃文低下了头,碰了碰伊桑的嘴唇。
埃文离伊桑很近,他的头发扫到了伊桑的脸上,伊桑觉得鼻子痒痒的。
伊桑漫无边际地想:有没有接吻学校?他可以送埃文去培训一下。
但似乎没有必要。伊桑拉着埃文的衣领,让他低下了头,心想,我也可以是个好老师。
埃文睁着眼睛看着他,面上一派平静。
“闭上眼睛,埃文。”伊桑低声说了句,然後主动吻上了埃文。
埃文温和且柔顺,他闭着眼睛,配合着张开嘴唇,打开牙关,让伊桑柔软的舌头和自己的舌头碰在一起,过了几秒钟之後,再交缠在一起。伊桑的吻带着一种教学般的意味,他引导着那条笨拙的舌头,教它如何追逐,如何舔舐,如何卷动。
过了几分钟,伊桑感觉自己放在埃文下巴上的手指沾上了些许黏腻湿润的液体。他睁开眼睛,拉开距离,在两人唇间拉出一条暧昧的丶闪着水光的银丝。
埃文的嘴唇和下巴上都是口水,亮晶晶一片。
伊桑拉起埃文的领口,替他擦了擦。
“埃文,接吻的时候要把口水咽下去。咽下去。”伊桑擡起头,给他看自己吞咽的动作。
埃文便也擡起头,模仿吞咽的动作。
伊桑看着那张俊美的脸用懵懂的表情做出这个动作,一股陌生的丶带着罪恶感的酥麻电流,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了上来,瞬间席卷全身。
最少现在不用担心这辈子性致全无了。
有那麽一瞬间,伊桑觉得自己有点明白了凯泽的想法。
成为皮格马利翁确实是一件幸事。